第22章(第3/9页)

是个类似储物间的屋子,不过在主楼能有一个自己的房间,唯有男女管家有资格。

她敲门,屋里有人应了,拿进去,女管家抬起头,看见这陌生面孔,有些愕然。

“你是?”

女管家已经头发白了,至少五十岁以上,也与她的主人一样戴着眼镜,桌上堆着要处理的活儿,面带疑惑。

府邸里人员变动的小事用不着惊动这位大管家,一般卡文娜和贝思就做主了,玛格丽特赶紧自我介绍。

“我叫玛格丽特,刚调动到夫人身边,这是给西姆斯勋爵的回信。”

她将东西递过去,女管家扫了两眼:“这是你替夫人代的笔?”

一看就非她本人字迹,玛格丽特点头。

女管家将东西卡进合页夹,找出空信封,摇头嘀咕道:“早该找人帮忙了,非得要等到熬不住了才肯罢休,犟骨头。”

女管家会负责管理这些重要信件的收发,普通信件她就能回信,用不着拿上楼。

玛格丽特回到起居室,往外扫了一眼,窗外出了大太阳,这可是个稀罕事。

玛丽在擦拭角落里的花瓶。

老夫人还在书房里,玛格丽特敲门进去,回话说信已经送到了女管家那里。

她抬头一看,起居室窗边那把舒服的躺椅被搬进了书房的窗边。

老夫人就坐在窗边晒太阳喝着茶,悠哉悠哉的,抬一抬手指向书桌上。

那里摆着一叠昨日弗洛妮整理出来的旧报纸,又叫她从这些文字间找与某个经济指标有关的新闻,抄下来整理成册交给她看。

玛格丽特噎了噎,“好的。”

她重新回到这个重要的座位,硬着头皮翻开一页又一页的报纸,一目十行扫完所有可能与这相关的版面。

当她在这种具有一定安全感的文字工作里沉下心来,外面有人来了,玛丽在与其对话。

书房里安静的很,只有报纸翻阅的“沙沙”声,能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支近,叩了叩门框。

“祖母,您找我?”是索伦的声音。

老夫人应了一声,叫他进来。

门开了,索伦走进来,打眼往里一瞧。

书桌后坐着玛格丽特,她只是稍微抬了抬头,又重新沉浸在似乎焦头烂额的阅读当中。

毫无疑问,她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十分夺目。

祖母愿意让女仆帮助她代笔,看来是把他的劝说听进去了。

这很罕见。

索伦的眉头微微舒展开,又蹙起来,但她能行吗?

他十分具有偏见性地想。

迟疑的停顿了片刻,这才收回目光,朝窗边走去。

老夫人坐在一片被窗外树叶遮挡的疏落松散的阳光下,她睁开眼,将十二月初参加婚礼的行程通知了他。

但索伦拒绝了,他低头:“我认为让父亲和姑姑去更合适。”

“要他一个鳏夫去干什么?”

索伦解释:“父亲……”

老夫人打断他:“索伦,你得做个顶用的人,不要替你父亲开脱,不能对我说不,懂吗?”

她的态度很绝对。

索伦定定看着这位目光英明的祖母。

面不改色,“我知道了。”

老夫人瞧着他这种神色满意的“嗯”了一声。

“顺便去拜访你的老师,带一些礼物,替我问候他。”

不一会儿,祖孙二人又交谈了几句,索伦转身离开这间书房,头也不回。

握着羽毛笔,玛格丽特努力让注意力集中。

如果说,身体上的疲劳是一种耗空人创造力的慢性毒药。

那么,集中的专注力精神消耗,就像是在漫长的泳池里蝶泳。

你知道,憋着一口气继续前进就会比上一秒更能承受这种重压。

她揉了揉眼睛,将简短或长篇的文字与数据誊写到白纸上,并注明日期和刊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