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5页)

去往墓园的路上,天空开始飘起小雨。

雨水模糊了窗边视线,望着窗外的车来车往,喻楠忽地笑了,她开口,“我回宜城见到你那天,日期也是今天,天气也很阴沉。”

想想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那时候的喻楠甚至不敢想,两人能有好言见面的这天。

察觉到喻楠作乱的手指有些凉,池牧白将车内空调调高一度,才悠悠道:“是呢,你甩我那天也是这种天气。”

“……”

喻楠轻咳一声,反驳,“那叫和平分手。”

知道这事自己不占理,喻楠反驳的也很心虚。

“是吗?”

池牧白懒懒道:“按你这个定义,咱们在床上也很和平。”

昨夜在客厅做的时候,晃动间不小心撞碎了一个玻璃瓶,缓过劲儿来喻楠才说池牧白欺负它。

没想到这回旋镖还能扎在这儿,喻楠哼了声,懒得再跟他扯。

到墓园时雨已经停了,池牧白先下车,绕过车头帮着开了副驾驶的门,懒懒靠在一边,等着喻楠戴上口罩后才伸手将人牵了出来。

两人先去墓园的白事商店买了祭祀用品,长时间没来,墓碑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

喻楠拿出抹布,很有耐心地将墓碑四周擦得干干净净。

灰尘拂去,喻柏嵩清俊面容清晰地显现出来。

这是池牧白第一次见到喻柏嵩,从五官来看,喻楠和他长得更像。

骨子里都带了特有的清冷疏离。

阴雨天气,旁边的松树上都挂了水。

池牧白接过喻楠手中的抹布,将剩下的擦拭工作收了尾。

两人先后祭拜,望着照片上男人的清秀面容,池牧白敛了几分惯常的懒散气,闭上眼,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给喻楠独处的空间,池牧白从烟盒里摸了支烟,走到一边等她。

和往常一样,喻楠讲了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说到池牧白时,喻楠眼里带了笑,她缓缓道:“爸,人生有时候很巧妙,我很感谢遇到了他,原来——”

说到这儿时,喻楠眼前浮现了很多画面。

苗听亦、喻柏嵩、杨翠林…但最终画面定格在池牧白的背影。

喻楠深吸一口气,将这句话补充完整,“——真的会有人无条件站在我身边。”

等喻楠说完,天色又暗了些,看样子马上要下暴雨。

离开前,喻楠再次用袖口将照片擦了擦,她淡淡扯出一个笑:“下次再来看您。”

走到池牧白身边时,正好下起了雨,池牧白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将雨伞往喻楠那边倾斜,等上车才发现肩头早已湿透。

本以为有池牧白陪着,这回来祭拜会好受些,但到底,喻楠的情绪还是淡了些。

亲人的离去,到底还是像潮湿的雨季,无论怎么避免,还是会在心底留下一片湿漉漉。

等到家,池牧白倒了杯热牛奶。

喻楠伸手接过来,小口嘬着,动作很慢,像只猫。

池牧白没忍住笑,将人抱到腿上,轻轻摩挲着喻楠带着凉意的指腹,他开口,“喻简简。”

喻楠低低嗯了声,“怎么了?”

池牧白挽起袖口,露出手背给她看,“看这儿。”

手背上的星星红痕很是明显,看样子是被烫了。

喻楠皱眉,伸手轻轻抚了上去,“这儿怎么弄得?”

池牧白不甚在意地朝厨房那边抬抬下巴,语气懒散,“刚刚热牛奶的时候。”

见喻楠没反应,池牧白拖腔带调笑了声——

“喻简简,我疼疼。”

“要简简吹吹呢。”

“……”

情绪终于没刚刚那么沉,喻楠被逗笑,往他怀里钻,“你这人还挺矫情。”

池牧白没否认,“再不给你看看都要好了,还怎么卖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