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3/4页)
陆离扯腰封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向付邀今,后者耳朵尖也有点泛红,恨得咬牙切齿:“不然呢,玩肿了去祭祀鹰神?你到底怎么想的,也不怕鹰神把你啄死?”
“……”陆离想了想也有道理,又把腰封系了回去,不放心地叮嘱道,“不许失约。”
到底哪门子的朋友会像他们这样,让一方给另一方戴乳链,不戴还不高兴……
……
偌大的祭神天坛上挂满了各色旗帜,随着风猎猎作响。
盘旋在高空的鹰嗅到了鲜血的气味,早有十数只停留在祭台上,橙黄色鹰瞳紧盯那些宰杀好的羊羔牛犊。
此次祭祀决定得匆忙,一切从简,仪仗也比过往少了大半。
所谓请神,即是鄂多和图那同时跪拜在祭天台上,掷杯筊,连投三次,凸面为阴,平面为阳,若一阴一阳则鹰神应许,二阳则鹰神态度未定,若双阴即神明发怒,请示之事驳回。
付邀今一百个确定杯筊上鄂多一定动了手脚,指不定连掷一百个一阴一阳彻底打破统计学定律也不在话下。
巫师奏乐跳舞祈福结束后,鄂多和图那同时站上了祭天台。
鄂多豢养的守护鹰扇动翅膀,在主人的指示下振翅腾飞,巨大健硕的体格瞬间惊跑了在祭台上啄食祭品的鹰群,它发出响彻寰宇的鹰唳,在高空盘旋一圈,又器宇轩昂地落回了鄂多肩头。
至于图那……他默默低头,看到了天坛下方不远处,付邀今正一手抱剑一手牵着细犬阿墨,一人一狗站在人群里,四只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
“……”
图那勾了勾唇角,泰然自若地独自拾阶上台,在鹰神图腾前下跪,三叩九拜。
台下的氏族们并不能直接看到投掷结果,只能安静又紧张地等待祭师高声宣告结果。
就见鄂多率先跪在拜垫上投掷了杯筊,不出所料上来就是一个圣杯,一阴一阳;
图那第二个投掷,也不出所料上来就是一个笑杯,双阳。
鄂多微不可查地轻笑一声,装模作样地取出族徽,亲吻,贴在眉心虔诚地闭目祈祷,再掷,只听祭师清朗的声音穿透云层:“圣。”
侍卫阿努在付邀今身后焦躁地仰着脖子,又急又气:“鄂多一定动了手脚,怎么可能连着两个圣?”
他话音刚落,就听祭师又大声宣告:“笑。”
“图那估计也在杯筊上动了手脚,”付邀今一本正经地说,“不然怎么可能连着两个笑。”
阿努:“……”
阿努差点急哭了:“小王妃,你怎么还有心思开玩笑啊……”
“已经不需要再投了,老三。”鄂多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胜负已定了,除非你想在所有人面前出尔反尔。”
图那垂着头,情绪淡淡:“你在杯筊上做了手脚。”
鄂多笑意更深,却不会承认:“不,是因为鹰神站在我这边。”
“……是吗?”图那抬起头,倏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如同露出狐狸尾巴的精怪,双眼都这个笑弯成弦月。
鄂多一愣,但根本来不及阻止,就见图那突然高举双手,大声喊道,“鹰神,请您为我投掷最后的杯筊,决定我的命运。”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陡然掀起一阵狂风,草叶翻飞,祭天台下方顿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付邀今微微侧脸闭上眼睛,防止泥灰渐进眼睛里,狂风呼啸而过,很快又平静下来,但人群中的惊叫声却没有停下,反而一阵高过一阵。
阿努不可思议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小王妃,快看,天哪,快看!”
付邀今睁开眼,只见顷刻之间祭天台高空盘旋着成千上百只苍鹰,它们俯瞰地面,发出尖利的鹰唳,又倏然齐齐纵身俯冲,落在祭天台上,而其中最大最雄壮的那只‘鹰王’就落在了图那的肩头,锋利的鹰瞳睥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