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快!快安抚灵兽!”

负责看管兽圈的真灵峰弟子们掏出各自的笛子,开始吹响《镇心曲》。

一曲终了,废了好大力气才把灵兽们安抚下来。

其中为首的是个穿着粉色锦衣的亲传弟子,施觅音。她面若桃花,一双漂亮的眼睛被气得潋滟生光:

“随便来个人,给我去危月峰问问他们又在搞什么名堂,是想把整个归藏宗给拆了吗!”

下一刻,施觅音抬起头,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天上一队一队的危月峰器修们各自驾驭着飞行法器疯狂出逃,似一群密密麻麻的麻雀飞散各处。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没一个在真灵峰停下来的,都是赶往了更远的无忧峰或是陶然峰,明显是觉得真灵峰也不够安全!

“快跑啊!”她听见某个器修一边飞持着一个扩音法器大喊,“一会儿雷就要劈下来了!”

“师、师叔,这……”有个刚入门不久、胆子也小的女弟子不安地揪住了施觅音的裙摆,略显迷茫道,“我们要不要也带着灵兽一起跑啊?”

施觅音:“…………”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归藏宗的天要塌了吗?!

人人逃离危月峰之际,只见空中一道紫色流光逆着人群一闪而去。

“那是……法仪峰的谢长老!”

“他去危月峰做什么?”

“我们危月峰的宋长老不也还没出来吗?谢长老八成是去帮忙的吧。”

谢酌匆匆忙忙地御风而来,手中紧握着自己的玉简,此时玉简还在不断闪动着光芒,全都是宋识檐给他发来的传讯:

速来!你徒弟又破境了!

谢酌紧赶慢赶地到了宋识檐的铸炉室门口,却见外面只孤零零站着宋识檐一个。宋识檐一见谢酌,就扯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拉:

“走。”简言意赅的一个字。

谢酌:“我徒弟呢?”

“你来晚了。”宋识檐的眸光清冷如刀,一句话让谢酌变了脸色,“我已经尝试了帮你徒弟平定心绪、调整内息,可是都没用。她体内的灵力冲的太快,度这场金丹雷劫已经是势在必行。”

谢酌的眉头紧锁,摁着扇子的手背用力,隐隐浮现出青筋:“可她根本没准备好度过这次雷劫!”

距离她上次被雷劈的半死不活才过了多久?

宋识檐道:“你徒弟让我们走。这是她自己的意思。”

荀妙菱知道天道是不会放过这次绝佳机会的,恐怕是她躲到哪儿雷劫就会劈到哪儿。现在劫云已经锁定了危月峰,但凡她移动到别的位置,恐怕天雷就会一路劈过去——

“她说,要赔一个危月峰已经够让人眼前一黑的了。她赔不起整个归藏宗,所以让我们走。”

意思是打算硬扛到底。

谢酌沉默片刻,忽然扭头,望向外头黑云翻滚的天空,冷漠的语气里隐隐有锋芒,似沾染着血色:

“天道既让她踏上修仙之途,何不放她一条生路!”

回应他的,只有一道沉闷的雷声。

雷劫快要落下了。

铸炉室内的荀妙菱找了个蒲团坐下,强忍着浑身的痛意,从自己的药囊中倒出了两枚丹药。

一枚是恢复伤势的固元丹,一枚是用来麻痹痛感的寂灵丹。

虽然这都是秦师伯炼制的上品丹药,吃下去之后会不会又被天道判作弊,但荀妙菱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横竖都是个死。

若她无法举剑反抗,那就是死路一条。

荀妙菱先把固元丹给吞了下去。灵丹的药力瞬间在她的经脉中化开,与暴涨的灵力相对抗,霸道修复着她损伤的经脉。药力所过之处带来一股隐隐的清凉,与经脉涨裂那火烧似的痛感一起发作,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然后又服下那颗寂灵丹。

寂灵丹下肚后,原本如刀割般的痛楚消失无踪,四肢也能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