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下次还教你。”(第7/8页)

清晨时分,黄秋莲接到警方的电话后,在出门前静静地坐在韦安生面前。

黄秋莲知道,隐瞒只会让伤口永远无法愈合。安生已经长大了,与其让孩子活在谎言中,不如还他一个真相。

此时,韦安生在母亲的陪伴下,一步步朝着父亲的遗像走去。

他仰着头,仅剩的那只眼睛如水洗过一般清澈,没有哭,只是越走越近。

恍惚间,站在一旁的警员们似乎听见这个失语的孩子,很轻、很轻地发出破碎的音节。

“爸、爸……”

黄秋莲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夺眶而出。

门外,记者们仍在交头接耳。

“听说警方发最新通报了。”

“虐童案的真凶根本不是黄秋莲!”

“所以这十年,这个家,太可怜了……”

蒙受十年的冤屈,在这一刻才洗清。

黄秋莲颤抖着,双手轻轻落在孩子肩上。

她望着遗像上微笑的前夫,低声呢喃:“华昇,你看见了吗?”

“真相大白了。”

真相大白了,他们的人生,却早已支离破碎。

活着的人唯一能做的,是带着这份伤痛,在阳光下继续前行。

……

案件终于尘埃落定,但警署里的气氛依然凝重。

重案B组的警员们还沉浸在案情的阴影中,一时难以抽离。

小孙低声道:“那天我还说……办过太多案子,十个慈善家九个有问题。”

他为这样先入为主的偏见感到抱歉,而有这样想法的不仅只有他一名警员。这起案件,同样给大家上了一课,如阿头所说,办案切忌主观臆断。

正当气氛压抑到极点时,CID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翁兆麟拎着两大袋下午茶走了进来,难得大方地犒劳大家。

点心摆满会议桌,翁sir提起即将到来的督察面试。

莫振邦猛地一拍额头。

这段时间全神贯注办案,他完全将备考的事抛在了脑后。

“阿头,你这样怎么行?”几个警员起哄着,推推攘攘将莫振邦送进了翁sir的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翁sir,你得好好教教我们阿头!”

“陪他模拟面试啊!”

“莫sir,用心一点,学会了才能出来。”

下班之前,祝晴离开警署。

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接小朋友放学了。

维斯顿幼稚园门口,盛放小朋友不再像明星小助理一样赶人,而是领着祝晴一路显摆。

“我们要回家玩海洋球咯!”

“玩够三个小时!”

其他小朋友立刻围了上来。

“我也想玩海洋球。”

“放放,我能去你家吗?”

“可以吗可以吗?”

盛放小大人似的摆摆手。

哪有这样临时约的?今天他可没空。

“回家了。”放放神秘道,“私人行程,不方便打扰。”

椰丝宝宝站在人群中央,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跑去妈妈身边。

“妈咪妈咪!”她拉着妈妈的衣角,“你也给我生个外甥女好吗?”

“乖女,外甥女不是妈咪生的哦。”

椰丝宝宝伤感地站在原地。

这可太糟糕啦。

……

祝晴难得在天还亮时就回到了家,却迟迟没有进屋。

她和盛放小朋友在海洋球池里,看着他狂欢,还要捧场地配合着。

那些彩色的波波球仿佛有魔力,能让放放开心得手舞足蹈。

祝晴仰面躺在球池里,任由小球落在身上。她需要做的,是时不时探出头,夸张地表演“闪亮登场”。

“哇……”

“哇。”

这一声声惊叹,越来越敷衍。

盛放敏锐地察觉到,把头摇成拨浪鼓:“这样不行,要激动一点。”

“……”祝晴深吸一口气,“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