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再沉默的见证者。(第2/9页)

如果不是因为必须配合警方调查,这个秘密,将被永远掩埋。

档案中夹着一张照片。

昔日旧照里,冯凝云是台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舞者,而后来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按照老爷子的安排,再也没有人去打扰过她……

这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疾病,每一位女性仿佛都逃脱不出这样的梦魇。

档案记载,林汀潮的外祖母在二十五岁那年突然精神失常,在某个雨夜自缢身亡。她的母亲曾是舞台上优雅的天鹅,却在生下林汀潮后逐渐崩溃。而现在,轮到林汀潮了。只是这一次,她连被送进疗养院的机会都没有,而是彻底消失。

林汀潮下落不明,任何可能与她有关的线索,都可能是解开真相的关键。

经过等待,调令终于批下,此刻,祝晴站在明德精神康复中心的西贡专科疗养院门口,抬头望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这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与祝晴的想象不同,走进铁门,没有想象中的阴冷潮湿,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没有疯癫的哭喊……

相反,这里甚至宁静而温暖,阳光洒在草坪上,零星几个穿着病服的病患在散步,外界的一切完全与他们无关。

阳光投过落地窗,在走廊投下光斑。

程医生在访客登记表上签字,接过访客牌,递给祝晴。

这个地方,程星朗曾来过无数次。

每次都是独自一人,站在铁门外望着里面整齐的建筑和修剪得当的草坪,有时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直到警卫过来礼貌地请他离开。

护士长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

听完他们的来意后,微微蹙眉。

“跳芭蕾的女士?”她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没有会跳舞的病人。倒是有演舞台剧的,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她姓潘。”祝晴补充道。

“九号病床的潘梦?”护士翻动档案的手指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的草坪,“应该在活动区,这个时间,她通常会在那里晒太阳。”

她转头对旁边年轻的护士说道:“小董,带他们过去。”

小董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领着他们穿过走廊。

尽头是一扇上锁的玻璃门,她说了一声“稍等”,用钥匙打开这扇门。

“草坪也要上锁?”祝晴忍不住问。

“必须上锁。十几年前出过事,有病人逃出去,闹出了人命。所以后来……你看那边的墙,加得比赤柱监狱还要高,没有任何翻墙逃出去的可能性。”小董压低声音,“就是那起登过报纸的案子,无差别杀人,最后被车撞死……”

祝晴下意识看向程星朗。

已经进入十一月初,阳光却出奇地温暖,柔和地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不是无差别杀人。”程星朗低声道,“只是规律还没被发现。”

有精神病史的流浪汉犯下多起命案,这几起案子,程星朗曾反复回忆。

他对比每一个遇害者的家庭背景、职业、住址,甚至他们的活动轨迹。

他坚信一切并非偶然,但是这个规律是什么?

董护士继续领着他们穿过草坪,一边走一边介绍。

“西贡专科疗养院和总院区完全不同,这里除了重症患者,还收治一些特殊的犯人。”

“精神病人犯罪嘛,总归和正常人不同。”护士语气微妙,没有再往下说,但眼神已经道明一切,这些人像是握着免死金牌。

“奇怪,刚才还在那里的……”护士站在草坪边缘张望,被阳光照得眯起眼睛。

突然,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撞了过来。

程星朗反应极快,下意识挡在祝晴面前,在对方即将跌倒时,稳稳扶住他的手臂。

中年男人抬起头,露出孩童般天真无邪的笑容:“谢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