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5页)
元娘等了一息两息三息,也没等到后续。
她禁不住主动问,“然后咧?”
“什么然后?”阿奶沉声道:“你自己看看你还打嗝吗?”
被阿奶这个一提醒,元娘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打嗝了,她目瞪口呆,不可置信道:“这样就成了吗?”
“天爷啊,阿奶你会术法吗,怎生这般厉害?”
王婆婆拿着一圆环的钥匙,正准备去堂屋侧边的大库房里,当初魏家退婚送的那些东西除了交子、首饰和田契,那些吃的用的都被锁在里头了。
魏家出手,自然都是上好的东西,在市面上等闲买不到的。
正适宜送人。
被元娘这么一问,她索性停下来,神情无奈道:“我若是会术法,早变出这一屋子的东西了,你们还用受那么多苦?”
好像也是,元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
*
到了夜里入睡的时候,元娘才知道阿奶拦着她不让多吃的做法有多么对了。
吃的时候不觉得,但脾胃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开始隐隐发撑了,到床榻上的时候,更是隐隐胀得难受,她翻来覆去睡不好,偏又不到难受得发疼的地步,既然能忍着,就不必要找长辈,否则还要挨骂。
她索性不躺床榻上了,自己踮着脚尖,绕着屋子一遍遍走,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消食。
还别说,这样走了小半个时辰,真的没有那么胀了。
她这才重新躺回去。
元娘以为这样就能好好入睡了。
哪知道身上舒服了,脑子又不安生。
她始终想着识字的事,不知道读书难不难,字写起来是什么感觉?她应该也会像犀郎那样有一把自己的毛笔吧?她是不是也会先学《三字经》呢?阿奶对自己会不会很严厉?
……
诸如此种的念头,占据了元娘的思绪,纷纷扰扰始不停歇,搅得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好。
月亮都攀上高山尖了,巷子里犬也不吠了,脑袋伏着双爪闭目而睡,只有元娘的屋子还在窸窸窣窣,那是她不断翻身时,衣角与被褥摩擦发出的声响。
第二日,元娘睁眼时,外面的日头浓烈到隔着帐子都能把床照亮堂。
她掀起床帐子,被恰好从窗外映射进来的金黄色光线刺激得眯眼侧头。
天都这么亮了?
她下床穿鞋时,整张架子床都被笼罩在暖黄色光晕里,照得屋子金灿灿,还有些燥热。
元娘看着这不要钱的日头,估量了一下,现在少说也是巳时了。
她就着昨夜剩的冷水简单洗漱了一番,照着铜镜感觉头发没怎么乱,也懒得重新编,穿了衣裳便下楼了。她着急忙慌的,主要是心里发虚。
阿奶可从来不会让她睡到这个时辰,平日里,早就骂骂咧咧来敲她的门,喊她起来用早食了。
怎么今日家里这么静?
她害怕。
元娘跑到堂屋,没人。
灶台上,没人。
阿奶的屋子,没人。
她心慌得厉害,好在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岑娘子从外头回来了,手上拿着个绣绷子,应当是去找阮于氏去了。阮于氏就是阮大阮二的娘,她是颇有赞誉的绣娘,这也是为什么夫婿早亡后,她家日子仍过得不错的缘故。
岑娘子也是丧夫守寡多年,二人境遇相似,一来二去倒是熟了,偶尔也有点交际。
元娘可算把心放下了,她来汴京这些日子还未遇到过一觉起来只有自己在家的时候,难免慌张,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不着底。这里再好,毕竟不比从前的村子从小待到大来得熟悉安心。
她有两分委屈地扑进岑娘子怀里,“阿娘,你们怎么都不在家,吓死我了。”
岑娘子温柔轻笑,用手帮她梳理了下凌乱的头发,“早上别说这些生呀死呀的话,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