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7页)

“蒙您贵言!”元娘喜眉笑脸,她人生得又好看,就是长辈最中意的小辈的模样,讨喜中兼有两分俏皮,“到时我家铺子开张了,您可一定要来呀。”

“自然,自然。”徐家阿翁笑着应承。

他神色里有几分孩童的顽皮,眨巴眨巴眼睛,“谁叫你是我家芜姐儿的好友呢,冲着我家芜姐儿,我也得去。”

坐在竹椅上的徐承儿半点没有被阿翁关怀的喜悦,她板脸咬牙,“这不是您把豆乳拿走的由头!”

仔细一看,原来徐家阿翁趁着说话,非但把手上的油条油饼给吃完了,甚至还趁人不经意把装有豆乳的罐子提溜到半空了。

没料到正好被抓住,徐家阿翁笑呵呵的,也不尴尬,直接改为光明正大地提走,而且就在院子里的躺椅躺下,优哉游哉的把他煮好的茶倒入装豆乳的罐子。

元娘没看懂这是什么吃法,偷偷凑头去问徐承儿。

徐承儿也说不清,只道是老一辈人都爱这么喝,她阿翁尤爱如此,那茶加豆乳混着足有一罐,他能全喝完。

不过,那茶是最便宜的散茶泡的,和豆乳混一块也不可惜。然而这话被徐家阿翁给听见了,他闭着眼品饮,嘴上慢悠悠道:“你啊,真没口福,别把旁的孩子给带偏了。你阿翁我是没有富贵命,否则,这豆乳得加龙凤团茶煮出来的茶才是最上佳的,那滋味叫一个好!”

说着,他还砸吧砸吧嘴,似在回味。

徐承儿是很濡慕自家阿翁的,不论是学识见地,还是医术仁心,但就是有时候顽劣了点,显得不着调。

通常她会选择直接忽视。

于是,她牵着元娘的手出门玩去了。

单独剩下她们两人的时候,说的话题自然就变了,又回到先前的猫儿上。

元娘现在已经不怕了,她打定主意挑个好时机去阮家把鱼儿赔了,至于黑白色小狸猫跑到她家里,也不是她生拽进来的呀,如何都怪不到她身上。

因而,元娘心平气和的感叹道:“其实阮家养了那只小狸猫也挺好,现在汴京越来越冷,到了冬日还有雪,有人收养,猫儿就不会冻死了。”

徐承儿也心有戚戚,跟着叹气,“可是还有许多狸猫得在外流浪呢。”

见气氛有些低迷,感觉是自己挑的话头太沉重,元娘连忙改口,“对了!为什么你阿翁喊你芜姐儿?”

提起这个,徐承儿有力多了,兴致盎然道:“小时候不都有一个贱名吗,我阿翁给我取的就是芜姐儿,芜是野草,低贱微小,却生生不息。我小时多病,我阿翁就盼望我同野草一般好养活。”

“元娘,那你呢?”徐承儿好奇反问,“你家里人唤你什么小名?”

元娘挠挠头,怪不好意思的说,“许是我小时候比较好养活,家里没取什么贱名,就是大姐儿大姐儿的叫,大点了就取名叫元娘,这俩横竖是一个意思,应是算没有小名的。”

“不过!”元娘语气一荡,眨了眨眼睛,有些故意卖关子的味道。“我弟弟的名字却是有典故的。”

“他出生即难产,恰好括苍真君的金身游神经过,我阿奶在屋前叩拜祈求,弟弟真的平安生下来。后来阿奶去括苍真君庙还愿问卦,庙里的道长说真君赐名,遂取为括苍。”

徐承儿听得全神贯注,又惊又叹,“天爷啊,幸好有括苍真君庇佑。说不准你弟弟会有大出息呢,我去瓦子听书的时候,那些王侯将相大多都有与神仙相关的谶言或经历,你弟弟出生的波折就像极了。”

人人听了这话都会很高兴,元娘自然不能免俗,不过,她歪头思量了会儿,还是道:“能做王侯将相当然好啦,若是不成,也挺好,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行。况且,如今的日子就是从前做梦也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