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第3/3页)

严彧身形未动,仍如铁壁般挡在李啠身前,眼底一片冷肃。

李琞的眼神复杂无比,他死死盯着严彧,心头全是平王觐见时那句,“陛下若要南北永固,彧儿这把剑,便只能悬在南境线上……”

他望着眼前这个混不吝,已能想象到强行将他按在龙座的后果:

他可能会比眼下更加彻底地清洗其他皇子,而南境、西北、东海可能会趁机反扑,平王势力也必将不再保持中立……把他放在边境,既能威慑梅安,也可避免兄弟相残,确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食指隔空点了点严彧,终是郁忿地吐出一句:“你太心急了……”

李啠上前一步,下跪道:“搅扰灵堂,皆是因我而起,儿子愿领陛下责罚!”

李琞疲惫地挥挥手:“都起来吧,朕不想在太后面前,再闹得人仰马翻!”

他扫视一圈众人,沉声道,“今日不论名分,只论长幼先后。李啠,你是先皇后嫡子,诸皇子中你又最长,你就跪那吧!”

此言一出,李琞眼见着严彧松了口气。

李啠重重叩头,谢恩的声音微微发颤。

一场闹剧后,李琞被扶去歇息,礼官领着众亲贵哭灵,后半场倒也消停。

因太后生前有言丧仪从简,亲自勾掉了法会道场等诸多仪程,丧事办得甚至不如老国丈李明远。

寅时三刻,晨雾未散,李琞站在廊下,望着满目缟素,眼底的血丝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目。

“陛下,该起灵了。”高盛躬身道。

李琞回身望了眼灵牌,突然抬手,指向阶下一袭玄衣:“严彧,你来捧灵牌。”

满庭死寂。

礼部尚书陈暨白猛地抬起头:“陛下!捧灵位之人需皇室嫡系,严将军他……”

“他是太后特许的!”平王已不知何时站在了柱影里,掌上托着一卷明黄绢帛,“懿旨称严彧忠勇,特许以子侄礼相送——陈大人要验旨么?”

陈暨白瞧了眼陛下,垂首道:“臣不敢。”

严彧上前单膝跪地,望向楠木灵牌,喉结滚动:“臣领旨。”

严彧捧着灵牌从众人身前缓缓行过,李享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这是皇室嫡系才配执掌的沉重。

场内有心之人忽地想起陛下先前那句,今日不论名分,只论长幼先后。有人偷眼打量,竟觉他捧灵的一幕,与昔年先皇后病逝,李啠捧灵位的姿态如此相像。

“有意思。”李茂在角落里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