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2/3页)

后来又遇见他,她小心翼翼又穷尽心思地想留住他,却也晓得彼此身份已不似她和小玉那般单纯。昔日她想要小玉,便无所顾忌去求,却未敢奢求能嫁入严平王府。她困于质子之身,晓得早晚会有一场指婚,守着一线清白也不过是怕连累文山。

退不得进不得,怎么就将自己赶到了这一步?

闻及他说娶她,她才似忽然警醒。

管他是谁呢,她父王不也娶了被世人斥为”荧惑“的母妃?还恩爱一生。所以他是严平王公子又怎样,忧心的应该是陛下,她怕什么?无非是讲求些手段,好事多磨而已。

见她沉默不语,严彧知其难免多思,他扣着她脑袋又按回自己身上,哄道:“你不用多想,我说过,不会让你和文山陷入险境,你信我。我说想娶你,也非一时妄语,你且给我些时日,只要你

心无转移,陛下那边我会想办法,好么?”

她紧紧抱着他,点点头。

外面围猎的已经策马入山,留下的亲贵们也已开筵,觥筹交错,欢闹一片。

梅爻理好衣衫出来,见严彧的两个护卫封了这层的入口,将风秀挡在了阶上。

眼尖的风秀一眼瞧出自家小姐似是哭过,唇上也略略肿着,便有些不安道:“小姐可好?”

“无碍。”

风秀终是忍不住,狠狠白了一眼旁边的始作俑者。

因着身上异样,梅爻没再回筵席,留话说身体不适,唤来软轿便回住处。

行了一半轿子突然停住,风秀隔帘禀道:“小姐,昭华郡主的轿子在前面拦路。”

梅爻挑帘望去,果见一顶软轿停在路中央,轿帘垂着看不见里面,旁边站着昭华那个小丫鬟,她记得是叫玉玲。两个持剑护卫守在轿子两侧。

“去问问。”

风秀行至对方轿前,施礼道:“见过昭华郡主,还望郡主通融借路。”

玉玲也上前一步,冷声道:“我们郡主只跟你家主子说话!”

风秀气得牙痒,恶主刁奴!

她刚要折返,便听轿内传出昭华的声音:“慢着,你近前来,有东西给你看。”

风秀迟疑着挨近轿帘,便见那帘内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一见她手里攥着的东西,风秀心中立时咯噔一下。

她一溜小跑着回去,向梅爻禀道:“小姐,昭华郡主要您亲自见她,她手里拿的似是……黑龙符!”

梅爻心里也惊了一下,这东西为何在她手里?

她掀帘下轿,朝李姌走去。

李姌也下了轿,笑容阴冷。

两位郡主均未带随从,在路中相遇。

李姌视线一下便锁定在她唇上。被情欲染透的人,自然晓得是怎么回事。

“他亲的?”

梅爻不作声。

“上了?”

梅爻亦不作声。

也不知梅爻脸上哪个细微表情,让李姌又一声嗤笑:“睡到一起了都没成,是你不给,还是他不忍?”

梅爻实在不耐她这样讲话,单刀直入道:“想做什么便直说,别扯别的!”

李姌忽而认真道:“你喜欢他么,还是玩玩?”

“你何意?”

李姌不屑道:“蛮风彪悍我也是有耳闻的,你们虞族姑娘可不讲什么三贞九烈,你也不过是见色起意,我说得对么?”

梅爻已十分不悦。

她对他见色起意不假,可入骨入髓地想念一个人两年,大好的年华里活得像守寡,又岂是单单因为那一身皮囊?李姌的风流韵事她也是听过见过的,她绝不可能似李姌那般,一边标榜自己爱得深沉,一边又喘在别人身下。

李姌毫不介意她眼里的怒意和嫌弃,似劝似诱般道:“若在南境也便罢了,可你如今质于京中,哪还有往日恣意?你不为文山考量么,不为你父王打算么?你若想为文山寻靠山,皇子不是更好?为何要引诱他一个王次子?何况你们没可能被赐婚,陛下不会允许两个异姓王架空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