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比如对着别人的未婚妻哼起求偶的曲调,试图和她在水中来一场荡漾的性事,又比如用美貌也好、家世也好、歌声也好,试图挤掉她的未婚夫自己上位……

祂的任性不曾改变,在说服自己之后,仓惶的情绪被怒意压下,祂想要质问,想要报复。

祂拿起终端,母亲的消息却先跳了出来。

【我的孩子,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

祂才没有逃避,祂只是……

弥尔斯有意要反驳母亲,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

但很快,祂就想到了。

祂只是在等奥格图的反应而已。

该慌张的诡明明不该是祂,明明应该是触手多得数不清的丑陋怪物。

哪怕奥格图的类人皮囊再怎么好看,顶多和祂不相上下,弥尔斯笃定,她应该更中意两个形态都很漂亮的诡才对。

祂气愤地编辑起文字,打算应付完母亲就去嘲讽那只触手怪物。

却全然没有想到,距离南芝桃从祂身边逃脱已经过去了太久,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她的未婚夫始终不曾和祂联系。

一般这种情况,要么她的未婚夫彻底放弃了多情又花心的未婚妻子,懒得掺和与情夫的争执。

要么就是有意的无视,如同某种微妙的默认,却保留体面、避而不谈。

弥尔斯的信息尚未发送出去,母亲的话先一步跳出来。

【对了,奥格图托我向你转达歉意,祂可能误会了什么,希望你没有受伤。】

【这件事先就此过去,等过段时间,你可以再找机会接近她。】

对于漂亮却娇纵的儿子没能上位、甚至连情夫的名号也没捞到这件事,厄里斯显然并不意外,也不着急,提醒祂下次还有机会。

弥尔斯却愣住了。

祂的金曈注视着母亲的话,几乎要把分明的几行字盯出别的什么出来。

等反应过来后,祂把手上的终端也愤怒地扔了出去。

凭什么,奥格图凭什么,以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好了吗?

祂亲吻过她的嘴唇,轻吮过她的舌尖,祂明明是她的情夫……不,不对,祂才不是情夫……

人鱼少爷漂亮的脑袋乱成一团,祂无法得知这对未婚夫妻之间的对话,祂是被排除在外的第三者,更无从知晓她是怎么提及祂、看待祂的。

祂需要听见她的声音,想要和她说话,想要扣住她的肩膀质问她的态度。

弥尔斯的视线又去找才扔掉的终端,屏幕被摔碎了,但并不影响使用以及迫切的求证。

可是倏地,祂伸出去的指尖顿在半空。

祂的眼睫轻颤着,莫大的委屈陡然涌上来,像一阵涨潮的浪头,掀翻所有其他的情绪,直接把祂淹没。

她明明知道祂怕疼,明明看见祂受伤,甚至还是经她的手,凭什么要祂去找她呢?

应该是她来主动安慰祂才对,应该是她来主动关心祂才对。

太过分了,把祂害成这个样子,居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又一颗小珍珠砸到地面上,滴溜溜地滚远了。

弥尔斯这段时间掉落的小珍珠出奇的多。

脚尖直接把碍眼的珍珠一下踢开,祂强行控制着自己忘记她的联系方式,转而去拿桌案上的药剂。

不是什么辅助行走的药剂,而是发情期的抑制剂。

祂盯着锐利的针尖,有意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眶的红晕尚未消退,看起来倔强过头。

没有人伺候祂了,祂忍痛给自己打了一针,扎在腰窝处。

发情期的抑制剂同时也对其他情绪起镇定作用,一针打完,祂额角溢出层淋淋的薄汗,难得清醒了一点。

金发少爷在轮椅上枯坐了会儿,忽地打开通讯,意图安排管家去做点什么。

手指落到屏幕上的裂纹时,祂才突然惊觉自己如今能自由行走了,于是又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