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隋唐风云(76)三更(第2/3页)
长孙安世更大声的哭,仰起头来,泪水在脸上纵横:“殿下——殿下——”
“而后赶上丁忧,你父过世,你守孝数年。再回来,便已物是人非……大隋亡,你隐居洛阳,谨守臣节!王世充拥立皇泰主为帝,你效忠的是皇泰主,此有何错?”
“臣有罪!臣有罪。”
桐桐过去,将人扶起来:“王世充杀皇泰主自立,你效忠于王世充,此……着实意外!此次奉命而来,枉顾世交姻亲情分,取我夫之命,更是叫我意外又心痛。于尔而言,情义值几何?”
“臣家小皆在洛阳,臣为保家小,不得不从逆!臣有罪,罪该万死。”
桐桐点头:“原来是为了家,为了族呀!那此便不为罪。若有罪,赦免你便是了。我总说,为国为民,天下为公。若要天下为公,那需得’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此话是说,先要’幼吾幼,老吾老‘,才能’以及人之幼,以及人之老‘。你做到了前半句话,这事人之常情,怎能是错呢?”
说着,就拍了拍对方,看着对方的眼睛:“既然如此,那稍后,你是回洛阳,或是去长安,再或者你愿意留下来,都可!”
长孙安世心说,我能去哪?回洛阳,王世充不容;去长安,有谋杀李三郎之事,李渊便是面上接纳,随后也要清算的。
况且,李建成与李世民关系微妙,长孙家在李唐亦是福祸难料。此时去李唐,真的时机对吗?
可若是留下,林公会为了名声,为了吸纳更多的人来投,容自己的!自己又曾是她父亲的亲信之人,有什么理由不善待自己?
于是,他立马表示:“臣已然为了家小,背弃过旧主!而今,少主当面,若在背弃,天理难容。”
善!此人曾为王世充的礼部尚书,那留在,暂时也先做个礼部尚书。等人手充沛起来,再说其他吧。
桐桐举起酒杯:“历经风波还能重聚,满饮此杯!旧事揭过,往事不提!我们重开旗鼓另整锣,往后看!”
“喏!”
“家中事莫要担心,李唐秦王已率兵攻打洛阳。你在此是何境况,必不会传到王世充耳中!如此,可保你家小平安!”
“谢主公!”
桐桐饮酒一杯,又看向郭世衡。
郭世衡往下一跪:“臣本就是王世充部下,无得选。”
桐桐却冷眼看他:“听闻你喜好花酒,动辄聚集洛阳城中歌姬舞姬取乐。”
郭世衡:“……”这又怎么了?
“你可想过,她们亦是民。我麾下将士,皆知八字——为国为民,天下为公。你心中无国无民,甚至于无忠无义!我盼着天下勇士皆来投,但若心中无此念,不过以害民之祸害而已,留你何用?”
说着,就看皇甫绾:“将其带下去,砍了!”
郭世衡想争辩,可嘴被捂住了,就这么被带了下去。
长孙世安头上的冷汗不停的流,不时的用袖子去擦拭:这煞神!杀人都不看时辰,也不给断头饭,乃真正的恶人。
此女有哪一处肖似她父亲?
没有!从无。
四爷抬手,又给桐桐把酒斟上。她今儿这是要借着酒劲办事呢!事是做给瓦岗四人看的,话是说给瓦岗四人听的。
好似只是偶然想起,处理了一件杂事而已,话题又被桐桐拉回来了,说起了计划攻打的河西李轨。
“此人呢,有对的地方。比如俘虏,俘获之后,部将说,这些俘虏留着不得忠心,放了他们,他们回去之后还回回到咱们的敌人那里。辛辛苦苦一场,是这个结局,那就不如坑杀了之。李轨没同意,他说,要是天命归他,他就应该擒住主子,而不是拿士卒的命去填。这是好的!是对的!
可是呢,此人为人主,又有错的地方。哪里错了,他将隋臣尽皆吸纳!可这些人迫于他手里的刀兵,不得不称臣。可他们希望李轨好么?不希望!故而,他们频频给李轨出馊主意。天遇大灾,李轨将他自己的私产尽皆救灾了,接下来该开仓放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