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第8/9页)

止咬器跌落在地。

裴京聿在这一瞬间,把她摁到在地毯上,带着甜腥味的吻遮天蔽日地覆盖下来。

宛如饿极出笼的野兽,来回辗转地玩弄虎视眈眈的猎物。

他几乎要吻到她喉管里去,宛如吞噬。

她绵软的挣扎根本无用。

裴京聿比平时更狠,更烈。

只有他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疼痛,才彻底地占有眼前这个人。

他湿漉地黑发垂坠,被禁食了太久。

独占癖在血脉里叫嚣,翻涌。

令他抛下了所有的教养,撕开绅士的伪装。

一定要把她彻底拆吞入腹才肯罢休。

姜嘉茉任他嗜瘾地独占。

在他不知晓的时候。

她吻了吻他的头发,无声息地对他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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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茉在张掖拍摄的《金风未凛》要接近杀青了。

周日下午。

裴京聿从机场回来,下G30连霍高速,在漠漠黄沙中绵延着,开回市区。

夕阳的光影中。

他注意到有一架莲雾色的直升机,一直盘桓在他的头顶。

他瞬间认出来了,驾驶座上坐着姜嘉茉。

裴京聿危险性质地眯起了眼睛。

姜嘉茉打开了飞机的雾灯,希望他能认出自己。

她要走了,往南方,去帮助更多的人。

她眼睛潮湿,水渍划过脸颊,就像一条静谧的溪流。

只要她拉高总距杆调节高度。

像他教授自己一样,升到高空,就能彻底见不到那个人了。

但她舍不得,所以她握稳周期杆,根据风来的方向,保持柔和的操纵。

黄栗也在飞机上。

听到姜嘉茉哽咽着说:“我好傻,明明做出这种逃离他的事情。”

“……真想救下所有人,让他以我为傲。”

她很轻很浅地问身边的朋友:“你说,他会吗。”

黄栗回望她,安抚性地笑了笑:“嘉嘉,他既然教会你开飞机,就料到了这一刻。”

“那你呢,你心底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你的人吗。”

姜嘉茉突然泣不成声。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像他一样无微不至地陪着我了。”

“好遗憾,如果在燕京台的山上,五年前等我过生日的人,是他就好了。”

——生日。

今年的生日,她也离开了他,不和他一起过了。

“等等。”

姜嘉茉恍惚地回忆起来。

那日许怡微和她聊起被尘封的旧事。

许姨说:“我也是五年前,大概就是四五月吧,清明后,我实在很想逢舟。”

——“那两个月,裴先生一直孤身住在这里。”

——“他像是等着什么人。”

直到离开前的这一刻。

姜嘉茉才模模糊糊地想。

五年前等她回去过生日的人,一定是他对不对。

她如果还能回去。

一定要找到他,当面质问清楚当时的真相。

车内电台随机到了《痴情司》

“梦还没有完,恨还没有填,牵挂像笔债,再聚又再添。”

“……情愿百世都赞颂,最爱的面容,因爱而目送。”

裴京聿神色一凛,生出了与天斗的偏执。

他彻底地陷入癫狂,狠狠轰足了油门。

迎着陨落的红日,一路追着那驾直升机开。

远处连绵的立交桥,被他一次次抛在脑后。

无望的追逐与诀别。

暮光给直升机渡堵上红色,宛如婚礼仪式上,凤冠霞帔的逃婚新娘。

一盏盏亮起的路灯,似沉默的观众,见证他的不甘。

她飞得很慢,绕着旋等他似的。

他开得很快,夸父追日一样妄求登天。

他们有时候很近,有时候很远。

就像这脉脉的十年中,彼此灵魂共鸣的时间很短,思念牵挂的岁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