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7页)

裴京聿惩戒意味地轻轻拍了下,惹得她脚趾尖蜷缩着颤。

偏他云淡风轻地道:“你脚太凉了,维持一个姿势容易僵硬,我给你活血。”

姜嘉茉被他勾引得发痒。

她鼻音黏腻,细细声哼着,像春夜里饮露的猫,踩在他蓬勃的腹肌上乱蹭。

裴京聿一句话就让她心惊肉跳。

他散漫地宣判道:“

再不收敛,我不想按捺,搞点出来,涂在你脚上。”

他似乎真开始圈地盘。

呼出的热气窒息地汇聚在她的脚背。

裴京聿:“哪只脚合适呢。”

姜嘉茉惊慌失措地回过神。

她耳珠晕烫地别过脸:“我要睡觉了。”

白天日暖。

姜嘉茉腹部宫缩变得频繁起来。

助产护士给她打了缩宫素,挂了盐水。

裴京聿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他给她拿了软枕垫在膝弯,让她躺得尽量舒适。

他昨天守了一夜,今天更没办法放松。

裴京聿绷着唇角,随时监控着输液管。

见她额上有细汗渗出。

他又把绒布在水盆里浸湿,用温热的软帕帮她擦汗。

他垂眸静谧地递来手腕,青筋脉络都很清晰,性感得要命:“不舒服,你咬我吧。”

那人的脸清隽俊逸,在疼痛的暗光中不真切:“和平时一样,就当泄愤。”

姜嘉茉半晌才缓过气。

她牵着他的手,并没有咬下去,反而很轻地吻了他腕骨一下。

宛如蜻蜓点水,嘴唇点绛,晕了点薄光。

姜嘉茉:“不要,平时我能控制,咬得很轻,舍不得你疼。”

她眼睑泛红,认真道:“这次我真的疼了,我会把你咬伤的。”

裴京聿哪儿舍得她疼,恨不得共感疼痛,评价道:“坏小狗,学会抗旨了。”

姜嘉茉舔他的指尖,把他的掌骨打开,贴敷自己的脸,回敬他:“坏男人。”

她在宫缩的不适里,嘴唇发白地喘着气,很温柔地叫他:“……你呀,傻瓜。”

姜嘉茉自己做主,签字打了无痛。

无痛是自动输送剂量的,难捱的感觉消弭了很多。

裴京聿反复摩挲着她的手,亲吻她的黑发。

他一言不发,镇定极了,掌骨撑起她的脊背。

他给她喂电解质饮料,竭力安抚她的惶然与紧张。

姜嘉茉感觉整个人浸泡在温水中,“有你陪着我,我突然不害怕了。”

她还没破羊水,不疼了又很快进入安详的睡眠。

在意识昏聩中,她静谧地最后看了一次他的眼。

柔和,清润。

就像岛上飓风席卷那些夜晚,包裹着她的,温热潮湿的寂黑,让她在骤雨中无比安稳。

他还在不断吻她,宛如叹息:“那天,在沈容宴家里让你怀孕,我说永远不后悔。”

裴京聿滚了滚喉结,艰涩地不停忏悔:“姜满,对不起。”

他像个饥渴的旅人,反复地汲取她渗出的细汗,无耻地祈求她的垂怜。“我错了。”

歉疚、怜惜、隐忍。

这些情绪简直遮天蔽日,覆盖他曾经嚣张激越的神经。

男人皮囊宛如白玉贵气,眼睛却红得乖戾。

他无法无天的疯劲儿,终于为她的脆弱臣服。

裴京聿恨不得回溯到当天,埋头在她胸口,闭眼:“我好后悔,真的。”

他自食恶果,沉沉地把脸贴近她的皮肤,瓮声道:“我还没征求过你的意见,就让你怀上了。”

姜嘉茉轻颤着睁开眼,脸颊怜人地红:“……愿意的。”

她伸出手,停驻在他衣领。

姜嘉茉依恋地摸摸他的黑发:“傻瓜,我一直都好愿意。”

裴京聿眉眼埋进她掌心,用唇蹭了蹭:“我吵醒你了吗。”

姜嘉茉:“没有,太亢奋了,没真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