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7页)

姜嘉茉探头,绸缎一样长黑发披满雪白脊背。

“你是第一个。”

她红唇含上他的喉结,用舌逐那寸骨,融化雪线般,讨好道:“只记得你。”

“哐当”她被那人推倒,砸在木书架上。

书籍宛如千树万树遍布的梨花一样砸下来。

白纸黑发,好绮丽。

孔孟中庸何须熟极而流,悉达多和鼠疫也生不出救赎之道。

佳人适宜唐突,凶神值得安抚。

裴京聿太帅,也太会蛊。

姿神凛然的男人,蛰伏着欲。

他垂眼吻她的时候,睫毛居然在颤。

她心脏也跟着他的眼睫颤。

姜嘉茉绝望地想,心想他再坏,她也能没出息地爱一万年。

逼仄的环境里,胯骨劈分,毫无阻隔。

她爱他,被掠夺也会折服,被胁迫也能倾慕。

沈容宴进来之前。

裴京聿正在慢条斯理的玩她。

他的掌骨抚摸过她渴肤的每一寸,脚掌,锁骨,脊背。

她脚踝踩在他的腹肌上,踢蹬着,央告他:“我...不要...不渴了...”

裴京聿沉静地笑了一声,装作没听到。

他垂眸继续揉捏,爱不释手得要死。

姜嘉茉脱力地颤,侧身趴在地毯上。

她趁他不注意,鬼鬼祟祟想逃,悄悄往外挪几厘米,愚公移山一样执着。

逃得远了。

裴京聿又钳握住她的脚,不费吹灰之力把她拖回来一点儿。

姜精卫努力填了很久的海,被她的造物主,一秒抹平。

她本来就有点撕裂的胀。

现在见他不放人。

她都要急哭了:“还在别人家里呢,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裴京聿默不作声端详她片刻,启唇而笑:“他是别人?”

他想要继续亵渎她的犯罪感,达到极致:“那

我是自己人吗?”

他摩挲她微红的眼尾,吊儿郎当道:“自己人,就应该欢迎我回家。”

裴京聿等她簌簌发抖的痛劲过去:“我敲了这么多次门,你不迎接下?”

“你之前,给谁开过门?”

他真是宁失不经的好手,质问言论简直无.孔不入。

裴京聿看着她脖颈,净白,细汗剔透的柔软皮肤。

他垂眸,用唇怜惜地碰她锁骨的水光:“他们都很危险,觊觎你,说想进去躲雨。”

“我喜欢雨,所以不想带伞。”

他比烧穿肺腑的烈酒,更知道怎么让她内脏紊乱。

裴京聿撩开她散乱额发,残忍又静谧地叙述:“我是新笋,流落到此。”

他太会钓。

姜嘉茉完全不堪听,只能用手捏着书页。

手边上那册摊开的书页:“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白纸在混沌的地面,被她扯得皲.裂。

“只能在这里栖居,你的春雨潺潺,我才能活。”

裴京聿吻她滚烫的耳珠,呼吸蛮横又绵长:“别弃置我,忍心看我枯死吗?”

姜嘉茉心有芥蒂,不安地颤着睫。

她实在虚弱,弓起脊背。

裴京聿难以抑制,继续吻她,说,“生涩是暂时的,熟极而流。”

他辛辣地提醒她,“没够...还要一点儿养分。”

她只觉得为了笋的长势,土壤养分已经被汲取得荒凉:“我没力气了。”

她话音刚落,房门被人轰然推开。

“砰通——”

一声闷响。

来人是喝醉了的沈容宴。

他歪歪斜斜进来,靠着门边的钢琴架坐在地上,脚边滚着两个酒瓶,嘴里嘟囔着模糊不清的话。

“嘉嘉,嘉嘉。”

姜嘉茉紧张得发抖。

她被裴京聿裹在怀里,箍得几乎窒息,完全没办法细致听清。

裴京聿使用人家的房间,占据了人家的女人。

他偏生一副心安理得的恶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