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节(第7/7页)

“嘘!”他轻声地说,眨了一下眼睛,“请让开一下。”

他径直穿过院子。扛着马鞍的迪波尔和双手抱着地球仪的贝拉跟在他的身后,跑得一步一崴的阿贝尔落在了最后,他的手里拿着鞋匠的提灯和牧人手杖,那只手杖有他的两倍那么高。鞋匠用他强壮的手臂托着那躯体,把它在身前举得很高。他快速、稳健地迈着他跛着脚的步伐;他们吃力地跟在他身后。贝拉的令人发寒的哭泣已经变为了抽噎。从院子外他们拐上马路的地方,他们看到富尔察餐厅的窗户灯火通明。哄笑声和歌唱声弥漫进冰冷的寂静里。阿贝尔听出有基津达伊的声音。这是一段下坡路,阿贝尔疾走两步来到鞋匠身边,举起灯为他照路。每一刻,天色都在暗起来。低处的山谷里,有很多尖塔和屋顶的城市已隐约可见。在一个下坡的拐弯处,他们停了一会儿。鞋匠低声说着话。他们在那儿听着,牙齿抖得打架。鞋匠低下头,俯向那面庞,他那好似钢丝做的假发一样的头发蓬乱地四处支棱。他低声自言自语,以至于他们都没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出发了,快速步入了山谷。每前进一步,他们看到的城市的景貌都像图画般变得愈加清晰,仿佛他们是在演出台的沉降梯上,渐渐落入帷幕之下。他们已经走到城市的街道上,鞋匠一瘸一拐,鞋子在石子路上踩出忽轻忽重的节拍。整条街上再听不见其他的声响,只有鞋匠的鞋子踢踏作响,以及贝拉有节奏的抽噎声。

(终)

注 这里指这几位老师也都醉了。

注 暗指他们脸色煞白,因此才会被光映照成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