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4/8页)

“大家都是兄弟,我本实在不愿刀剑相见,但实是有事,不能留下,我请众兄弟给我行个方便,不要为难。”

“我保证今日之事,实是出于误会。你们今日放我,绝非是对天王的不忠,相反,等事情过后,我还会为你们记功,请天王予以奖赏。”

“但是!谁若是执迷不悟,不听我劝,那便只有一句话了。”

谢隐山的目光转为凌厉,收紧手掌,慢慢拔刀。

“挡我者死!”

刀刃不过半露,在他身畔的众将士便仿佛感觉到了一股迎面而来的杀气,不由心生忌惮,慢慢往后退去。

“不许后退!谁敢包庇,以同罪论处!”

何尚义心中对他实是存着忌惮,听见刘良才在身后的不远处不停地怒吼,逼人向前,腹中暗骂了几声,自己自然不会照办,正要召来更多手下,耳中又听到一阵士兵所发的喧哗之声。

这喧声与方才传讯时的动静不同,充满惊惶,还夹杂马嘶之声,似是大队人马中出了什么不好的状况。

何尚义循声扭头望去,看见一道骑影仿佛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了大军的队列当中,似利箭劈波斩浪,纵横驰骋,所向披靡,迅速地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冲杀而来。

起初他看不清对方是谁,更奇怪附近军士们的反应,仿佛众人都认得此人,起初一阵杂乱的喧嚷过后,非但不去围攻阻拦,反而迅速自动分道,叫那人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在千军万马当中,竟如流星一般,肆意疾驰。

“是河东少主!”

在混乱的喧嚣声中,何尚义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吃惊不已。

天王此前对那裴家少主的态度转变之大,一度成为众人闲暇之时的谈资。

都说天王不记前仇,极力延揽。

自然,也就招来部分人的忌恨。

譬如太保宇文敬,便是当中的一位。

他在从前本就因那公主,对裴家这位少主生出过嫉心。

如今天王又对他器重至此地步,太保愈发嫉妒,此也是人之常情。

刘良才与太保关系一向亲近,这回他之所以如此坚决攻战,除了立功心切,与太保也难保一定就没有关系。

“提防他的箭!”

何尚义又被响在耳边的一道呼声惊醒。

借附近的火光,何尚义看见那裴家少主从背后一把摘弓,一面疾驰,一面挽箭,果然,朝着自己的方向射来。

对方向他一口气发射数支连珠箭,全然是不射死他绝不干休的态势。而军中的弓箭手却因他纵马穿行在队列之中,担心误伤到了自己人,不敢胡乱放箭,叫他抓到了机会,一面冲阵,一面闪避攻击,伺机放箭。

几支箭后,仗着马速,转眼竟冲到距他不过数丈的地方。

裴二最早曾在大营之中刺杀天王,差一点得逞,对刺杀手段必是驾轻就熟。

何尚义不明白自己和他结过什么大仇,疑心他或是将自己错认作刘良才,眼见他牢牢盯住自己,仍朝这边纵马冲来,不禁头皮发麻,一时也顾不上别的,在亲兵的掩护下,慌忙往后退去。

谁也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他再次挽弓搭箭,何尚义也以为他又要射自己的时候,突然,只见他转过身体,放出了箭。

箭向着另个方向飞去,嗖一声,穿过人隙,钉入了刘良才的胸前。

刘良才方才已上了马背,发觉裴二在千军万马当中追着何尚义,犹豫了一下,实是厌恶何尚义,便暗示手下人不必过多出力,做做样子便可。

他没有想到,对方真正的目标,竟是自己。

刘良才的腹部中箭,箭簇穿破甲衣,力道虽已被卸去不少,依然插入了肉中。

他痛呼一声,身体一歪,险些摔下马背。

周围的亲兵赶上,七手八脚将他扶住,有人牵马护着他离开,有人冲上来,挡杀裴世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