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第3/3页)
谢隐山叩门,不闻回应,推门,这才看见天王竟歪靠在案后的甲板上,双目微闭,脸容发白,不禁大惊。
“天王!你怎的了!”
他疾步来到跟前,将人扶起,摸了摸他脉搏,待起身叫人,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呻吟一声。
“我没事……勿叫人知晓……”
他的两道眉头深深皱起。
“甲胄太重……压得我气闷……你帮我解开便可……”
谢隐山急忙依言,替他除去甲胄。
他此前曾从天王近卫的口中得知天王追裴二到太平关的事,也知他当时呕血,心里有些担忧,怕旧伤又发,便带陆医诊治。
原本以为已经有所起色,没想到此刻又遇如此一幕,不禁愈发忧心忡忡起来。
天王坐起,喝了几口水,再闭目片刻,睁眼,对上谢隐山投来的目光,笑了一下。
“孤好多了,你不必担心,有在用药。”
“你又回来何事?”
谢隐山只得压下忧心。“属下斗胆,劝天王三思。”
见他面露不悦,立刻又道:“天王勿要误会。裴家若是当真不肯投效天王,一意孤行,则迟早一战,此无可避免。”
“属下并非全然反对天王今日决定,只是私以为,不必立刻如此绝然,彻底翻脸成仇。天王为何不许属下领兵?我若去了,不定还有寰转之机。倘若能够说动裴家君侯,以天下苍生为念,化干戈无无形,岂不是更好?何况,潞州乃天王此前亲口应许过裴世瑛的,不与他们争夺,当时属下也在,听得一清二楚。”
“孤已让地,至于能不能守住,就看他们自己本事,即便夺回,也不算违诺!”
天王冷冷道。
“况且,不是孤不给机会。是裴家人自己太过可恨。孤回来后,念在旧情面上,特意又曾亲笔去信,盼裴大能体恤孤几分,容孤日后再去河东探视。你可知道,那裴世瑛是如何答复孤的?”
谢隐山一怔。
天王低道:“他回信看似客套,实则不思教唆之过,满篇都是叫我往后勿再进入河东!”
“更不用说虎瞳了!他太叫我失望。是我的亲儿,却视我为仇敌!”
“不将他打痛,他不会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
他咬牙切齿。
“孤定要叫他知道孤的厉害,亲自过来求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