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4/4页)

谢隐山自认他看人,从来不会有误,观她言辞恳切,楚楚可怜,完全看不出来有半点撒谎的迹象,先便信了一半。但为谨慎起见,叫她弹奏一曲来听。她当场要来一张琵琶,随手拨弄一曲,果然是如动仙乐,极为动听。不但如此,她弹的还是谢隐山家乡里的故调,一问,竟是同乡之人,只不过因为家穷,很小便被家人卖走,此后再也不曾回去过罢了。

谢隐山便是再铁石心肠,那一刻也是起了怜惜之心。想此女不但容貌出众,也颇有机智和胆色,不大常见,若真被送到那里,以她的姿色,必将生不如死,何况腿还残着,无人照顾,只怕没几日会被折磨死,何况又是同乡女,经不住她苦苦哀告,一念之间,鬼使神差般,便将人留了下来,不但给她治好腿,还一直带在身边,直到后来因小郎君的事出来,他才知她真实身份,明白自己当初被她蒙蔽。只不过这些事,又都是另外的说法了。

天王应当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己和这女子的事,也不方便全部告知上司。

谢隐山压下心中涌出的郁郁之情,道:“天王勿拿我取笑。我与她并无别事,当时只是随手救下而已。”

天王看他一眼,笑了笑,也没再说别话,只拂了拂手。谢隐山便匆匆转出,看见那女子果然立在外面,正在等着自己。

她看去已是沉静如常,与今夜她被那军医认出之时的样子判如两人。

谢隐山直觉那军医应当没有认错人。

若她当真是蒋女,这身份不但不是耻辱,反而值得人敬重。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她怎会有如此反应,看见人,脚步不由放缓了几分。

瑟瑟见他步出,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行了一礼。

“奴见过信王。”

“找我何事?”他若无其事发问。

“公主与裴郎君不在屋中了。我方才去问过,有人看见他们一道骑马出了营门下山。我若所料没错,他二人或许会连夜赶去长公主那里。这里既已无事,可否容我这就回去看看?”

谢隐山未免意外,示意她稍候,自己立刻转身入内,将事向天王说了一遍。

“属下不如这就送她回去,顺便也看着点事。”谢隐山道。

天王点头,又吩咐道:“你亲自盯着!若发现那长公主胆敢使诈,便除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