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4/4页)

李霓裳一时莫名,却也照他意思,转过脸来,直到看他又挑了一点药膏,要往自己耳朵上抹,这才想起,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他怎容她躲避,瞥她的神情,手未停,只问:“这里又是如何伤的?看去像是刀划新伤。前次你走时,我记得没有。”

她沉默。他又看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李霓裳立刻摇头,不愿多说,拿起方才的纸笔,道是她自己不慎划伤。

他的神情显然不信,盯视她一眼,然而也没再继续强行逼问,抹完,向她凑过来些,轻轻替她吹了几下,加速药膏渗入肌肤。

李霓裳见他做这事,显得极是自然,仿佛不是第一次了。然而在她这里,却觉耳朵发痒,不止如此,他再吹几下,连那一段颈肤也跟着酥麻了起来似的,极想躲闪,又怕会惹他多心不快,只好强行忍着,耳垂和颊面之上,很快便浮出了淡淡的红晕。

她的耳垂与面庞靡颜腻理,肤白而透,这片红晕一起,登时状若薄醉,而大病未愈,身乏体软,愈显得楚楚动人,实是柔曼娇美到了极致。

裴世瑜看得目不转睛,怦然心动,腹下更是一阵血气翻涌。

若不是还记得方才如何答应过她,险些就要把持不住。

更长漏永,万籁俱寂。

连屋外的连夜雨,也不知何时悄然止歇了,耳畔只剩檐头瓦隙间不时滴落的积水滴答之声,愈显春夜静谧。

裴世瑜收目,更不敢再靠近她,唯恐自己对她做出不该做的事,更怕被她察觉自己的异常。

他是无所谓。对她若无半点念头,那才真的奇了,或是他有恙。却恐惹出她的尴尬。

他将药轻轻放在她的床头,背对着她,坐了片刻,终于,再次开口:“我真的该死!红叶寺那夜,竟那样对你。但愿你不生我气。”

李霓裳怎会生他的气。她的面还红着,急忙再次摇头。

他微微转面,看见了,顿了一顿,又道:“夜深了,公主歇息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了,明早再来看你。”

说罢,不待她应,自榻沿上站起身,正要向外走去,突然这时,门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有人正在疾奔而来。

裴世瑜立刻便觉不对,迅速抬目,听到白四的声音在门外也骤然响了起来。

“少主!出事了!外面发现有人马正在靠近,似要包围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