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4/5页)
“是与我无关。”柳瑟站起身,指尖掠了掠鬓发,“我只是好奇大人与你说了什么,把你气成这样?”说到此处,她顿了下,眼里多了些许让人看不透的复杂神色,“傅大人他一向温柔体贴,从来不会说气人的话。”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在与她炫耀?可是她脸上怅然的神色却又不像在炫耀,苏清妤心中的气稍平,冷静道:“柳瑟姑娘难道就没有被傅大人气过?”
她说傅清玄温柔体贴,这个她承认,他有些时候的确如此,但她说他从不说气人的话,这个肯定是假的,他没事就爱说气人的话,或许他并不觉得那些话气人吧,也就她放在心头,才觉得气人。
“的确被气过。”柳瑟唇边浮起抹苦涩的笑意,“只不过是因为得不到回应而生气。他那个人心里只有社稷民生,没有儿女私情。”
这个苏清妤深有同感,她深深地望了柳瑟一眼,忽然觉得她如果不总是一副嘲弄别人的模样,也不是那么讨厌,正打算说点什么,却又听她道:
“你与他是旧相识吧。”
她说得肯定,苏清妤觉得她与傅清玄来往甚密,应当早就知晓此事,便点了点头。
“怪不得……”柳瑟喃喃自语,随后冷笑一声,便转身扬长而去,丝毫不理会身后错愕的苏清妤。
苏清妤看着她那风情袅娜的背影,不觉沉下面容,心生不悦,她要收回之前的想法,这柳瑟姑娘还是和先前一样不讨喜,真是和里面那人一样莫名其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的就是他们二人。
苏清妤坐上轿子,心情依旧郁郁不平,回想着自己与傅清玄说的那些气话,她禁不住叹息起来。
不管事后多么后悔,她都不会长记性,在他面前永远容易冲动,一冲动就不管不顾,丝毫不愿意留些许余地。人的性情还真是难以改变。
和傅清玄说的不过是气话,不论如何,她都是要和陆文旻和离的,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傅清玄一个男人,等和离之后她就去找其他人,就像萧嫣然一样,想找谁就找谁。
苏清妤心里赌气地想,末了又觉得自己不该这般想,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找男人这一件事可做。
苏清妤一路上胡思乱想,不知不觉间到了青玉街,这条街大多都是居宅,也有官员在此居住。
轿外忽然刚起一阵喧闹声,苏清妤掀开窗帷往外头看去,只见一宅邸门前围着许多百姓,门口两旁有金衣卫在把守着,阻止摩肩擦踵,往前头挤的百姓。
不一会儿,有金衣卫押着一群人出来,有女人,有小孩,也有男人,凄厉的哭声传到苏清妤的耳中,不禁让她回想起当是她娘家被官府抄家的惨烈情形,不忍再看,连忙让车夫抬轿离去。回途中,苏清妤忽然想起苏迎雪曾经与她说过的一些话。
为何一人犯罪,全家都要遭受牵连?流放的流放,为奴的为奴,甚至还有的要被砍头,难不成就因为受了其庇荫,就该承受一样的后果?苏清妤其实也无法理解这项律法。
苏清妤回到宅邸,刚下轿子,就听到一阵铃铛声响起,不觉循声看去,就看到前几日见到的那名美少年打开了门,似乎要走出来。
苏清妤恰好与他对上目光,看到他眼里瞬间露出错愕之色,随后秀气的眉一皱,蓦然缩了回去,“碰”的一声,门关上,她甚至听到了门闩拉上的声音。
苏清妤唇角一僵,一阵凉风拂来,吹不散她脸上的燥意。她从未有过这种尴尬的事情,她方才真不是故意看他的,只是被铃铛声吸引,那少年不会以为她故意在外头蹲守他吧?
苏清妤念头刚起,便瞥见前方柳树下藏着两抹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颗脑袋从树后头露出来,视线是她们的方向,年纪看着不大,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看样子是蹲守那名少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