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米汉堡 怎么国子监的人杂七杂八的物件……(第5/6页)
这东西可方便了!
卢昉不管是趴着睡、躺着睡还是靠着墙睡这脖子都没疼,因脑袋与脖子上有了支撑,虽不算特别舒服,但不会那么辛苦。
反观其他书院的学子睡一觉哎呦哎哟地拧着脖子,有的几乎转头都疼,他便打心眼里佩服姚小娘子,她的心思可真细啊,她明明也没历经过科考,怎么就想到能在脖子上挂个软枕呢?
他不知道,姚如意是从后世打着吊瓶都不能请假的世道里走过来的,其实此时国子监的学子已不算艰苦,他们没有晚读与晚自习,午时学斋旁还设有供休憩的小室,不仅有软榻,还有杂役日日洒扫。
但后世的学生们若非读得是昂贵的私立院校,大多时候班级里人数众多,学生们常年都得趴在狭小的桌上睡午觉,那是后世学生们的颈椎常年要经受的考验啊。
姚如意没经历过科举,但她也是在学校里长大的呢。
不仅有脖枕,卢昉那考囊里还有个好东西。
康骅好不容易将自己那碗面片汤吃完了,正小心翼翼地用讨来的滚水冲洗陶碗,再用抹布擦干,就见对面那国子监的,脖上挂着个软枕,又往眼睛上套了个大大的棉布眼罩,倒头便趴在桌案上睡了。
他那眼罩还绣的是两只圆溜溜的猫眼,戴在他脸上,远远望去,好似他瞪着俩铜铃般的大眼睛瞅着人似的。
康骅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这人书读得很好么?要稳拿状元了么?怎么杂七杂八的物件恁多!前日进场搜检时,这人就排在他前头几个,怪不得数他搜检最久,原本康骅还不知是何缘由,如今才晓得。
他带了这许多东西,偏又没带那些违禁物件,都是些吃的用的,那些厢军即便着恼这人麻烦得很,但也只得让他带进去。
转眼间,他已舒坦地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康骅深吸一口气,望了望过道口放着的巨大刻漏,也决定坐着闭目养养神。
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发下午的卷子了。
他也养养精神罢。
可他抱着胳膊,坐着背靠考棚的隔板,刚合了眼,便觉午时的日头格外刺眼,刺得眼皮一片橙红,根本睡不着。
只好又睁开眼,再看对面那国子监的学子,睡得嘴巴微张,涎水都淌出来了,康骅心里不由泛起一丝委屈。
下回,他也要叫他娘给他缝个这般大的布眼罩!
呸呸呸,才没有下回了!今年必须考中!
只是……怎地以前就没人弄这些呢?人人都说科考三日最为辛苦,考一通出来能掉层皮,似乎也因此,人人便默认了这份辛苦是应当的,从不去琢磨能否考得更舒坦些。
如今有人琢磨了,便显得格外招人嫉妒。
康骅盯了他一会儿,还是愤愤地把包袱皮盖自己脸上了。
待到钟声重重敲响,康骅从迷迷糊糊中睁开眼,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脖颈,下意识瞥向对面。那人好睡了一场,已将那怪模怪样的眼罩推到了脑门上,格外精神地伸了个懒腰,就把桌上的衣裳、颈上的软枕和眼罩又团吧团吧塞进他那考囊儿里了。
那考囊看着不大,怎么这么能装……康骅又嘀咕了一句。
等考题发下来,康骅便没心思管那人了,手忙脚乱地研墨润笔,之后便紧张地埋头答题。待将草纸写得满满当当,他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捶了捶自己的后颈。
对面的学子这回没再出什么花样了,但他好似已写完了,正将自己的卷子摊开,用个小扇子轻轻地扇着,好让墨迹快些干。
康骅便更加着慌起来,连忙也预备誊抄,谁知方才研的墨竟已干了大半。他心里一急,滴水时又滴得太多,只好重新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