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5/5页)

魏玦已经派人在追捕刺杀的凶手,捉到凶手,谁人指使,自然就明了了。

陆慎如不急。

这会见他的娘子带着人进到房中来摆了饭,然后把人遣了下去,亲自拿了碗筷。

她见他一直盯着她看,歪了歪头打量他。

“怎么了?看什么呢?”

又问,“饿了么?我让灶上做了你爱吃的菜。”

男人一眼扫过去,还真是他爱吃的那几样。

她还能知道他爱吃的菜?

别样的从未有的体验。

他走过去,刚坐下,她就先倒了温茶喂了他些许,接着落坐在他身侧,不顾自家吃饭,只顾着每样菜都捡了在碗中,给他喂过来。

陆慎如心肝都颤了一颤,抬手将她止了下来。

“泉泉,我自己吃。”

她却不肯,皱着眉头非要喂他。

“除非你是觉得我伺候不好你。”

男人无奈地看着妻子笑。

他怎么跟她说,他是如何都想不到,她会有这般着意地亲自照看他的一日。

他又怎么跟她说,他实在是适应不来,他娶她回家,再没有让她为他操劳的意思。

他接过她手里的碗筷放了下来。

“我不要你伺候我,这伤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就坐在我身边就好。”

这是什么怪话?

他动不了右臂,她纵然亲自伺候他又能怎样?

况且他本不该受伤。

但他已将近身侍卫叫了进来,让侍卫来给他布菜,又同她柔声道。

“快点吃你的饭。”

他就是个怪人,万事都有他自己的主张,杜泠静拗不过他,只能自己端碗吃了饭。

吃过饭后,他拉着她往花园里走了一圈,左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眸色愉悦得似天边的飞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陆侯不曾受伤。

等转到天黑了,他让人在漱石亭中点了灯,布了茶来。

四月里的天正式不冷不热,亦无蚊虫滋生的时候。

夜风掠过皇城角楼高耸的顶尖,吹拂到漱石亭里,淅淅沥沥下了一阵小雨。

他笑着问她,“娘子,今晚像不像你我圆房那日?”

亏他能将圆房随意宣之于口。

杜泠静瞥了他一眼,但环顾四周,还有雨滴穿成串落在亭檐下,风细细吹着。

确实很像那日,那日他请她换新衣赴宴,又将她从亭中亲自抱回正院。

雨水积在地面上,他道。

“别沾雨。”

……

杜泠静不禁朝他看了过去,灯影中一束高亮的光,恰就照在他高挺鼻梁中间两道旧疤。

残留疤痕的鼻梁之上,他双眸如映深邃夜空,英眉峰处高挑,尾又压下。

而两道旧疤痕之下,他双唇偏薄,下颌刚毅,颈间领上高突的喉结起伏。

“娘子在看我什么?”他浅笑问来。

他一笑,刚毅凌厉的面目瞬间柔和起来,灯火照映间,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惑人之感。

杜泠静心头快跳几分,脸也随之渐渐热了起来。

她竟有些不敢看他。

陆慎如颇为惊讶,一时没想明白,却听见她的娘子柔声开了口。

“夫君真是英俊,世间可比拟的男子,应该没有了。”

她倏然把心中想法,跟他径直说了出来。

目光轻柔地带着些许羞意地,落在他眉宇之间。

陆慎如彻底怔在了当场。

她是在说他?

不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