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第2/4页)
“陆氏拥兵自重,废长立幼,祸乱朝纲!搅弄天下安宁,早晚不得好死……”
杜泠静定在当场。
一时间集会上陷入死寂,无人敢言。
只余那人身上的酒气,和被堵了嘴还呜呜辱骂的声音传来。
崇平连忙上前问她,“夫人受惊了?”
杜泠静摇摇头,只道,“是在骂侯爷……”
崇平让她不必放在心上,“看似个吃昏了酒的老秀才。这些迂腐的读书人与侯爷素来不和,污言秽语也是难免。”
“这般情形多吗?”
崇平点了头,“总有。但侯爷早已不听在耳中。”
杜泠静果见侯府侍卫轻车熟路,将那醉酒的老秀才堵了嘴巴,五花大绑往巷子里,远远丢去。
年嘉也走过来。
“连皇上还有人要骂呢,不怕砍头的人多的是。”
她丝毫没丢失闲逛的心情,拉着杜泠静又买了许多东西,听闻镇上有家不错的馆子,晚间便请了杜泠静在此间下馆子。
待吃完饭再折回山房别院,夜幕升起拢住四合。
别院安静,两人都还没回来。
虫鸣响起,吱吱啦啦地令人隐隐有些不安。这次连年嘉也站在山房门前,远眺着黑夜中的原野立了好一阵,才又回了宿下的院子。
今夜无风,山房里树梢不动,越闷,虫鸣越是不眠不休。
杜泠静被吵得有些睡不着,迷迷糊糊地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隐约间听见些杂乱的脚步声出现在耳中。
她下了床,打开窗户便看见西面的几处院中有火光。闷了前半夜的院子此刻风声大作。
夜风呼呼地从窗外涌进来,吹得人身后长发飞起,却也吹来裹挟其间的血腥之气。
杜泠静眼皮一跳,未见有人前来,她匆促穿了衣裳,循声往西院而去。
风将她披散的头发吹飞在半空中,秋霖给她挑了灯,侍卫见是她前来,没有拦她脚步。
满院都是匆促快步的侍卫,紧绷的气氛压着人,杜泠静忽的一眼看见了崇平。
她见崇平双眉紧皱地从房中出来,急促叫了人去取药。
杜泠静再仔细看去,见他靛蓝色的长袍上,洇出一片一片的黑迹,腥味极重——
竟全都是血!
杜泠静倒抽一口冷气。
崇平这才看到了她。
“夫人?”
他见她满脸惊惧,连忙道,“夫人不必担忧!”
说话间有侍卫匆促来寻他,他一时顾不得杜泠静,告辞快步跟人而去。
杜泠静却见他刚才出来的厢房,此刻又有人出来,端着一盆水泼在旁边树根。
是满盆的血水。
连秋霖都惊到了。
杜泠静恍惚走到了那门边,她脚下发晃,却又看着那房中围在床帐前的人群,不敢抬脚进去扰乱。
她侧身立在门框旁,见又有血水倒了出来,大夫模样的人,让人换了止血药来。
“血流得太多了,再这么下去就……”
杜泠静捏着门框的手泛了白,她紧抿着唇不敢出声,却指尖颤抖。
但却有人倏然出现在她身侧,熟悉的臂膀,将她径直拢在了怀里。
“怎么了?怎么脸都白了?”
杜泠静一愣,惊诧抬头看去。
“侯爷?!”
“嗯哼。”
男人跟她点了头。
陆慎如见怀中的人遍身发凉,虽匆促穿了衣裳出门,但她长发散着,凌乱披在肩头。
他替她撩了撩长发,拨在她身后,柔声。
“以为房里受伤的是我?”
院中除了各处点起的灯,还有高高竖着的若干火把。
此刻夜风将浓重的烟火气吹来,火光亦如洒金油光,映在他英武的侧脸上。
杜泠静把他看了又看,他安稳地立在她面前,毫发未损。
她又愣了一下,才看向房内。
“是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