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4/5页)

杜泠静不再提冯巷,却忽的又想到了一个人。

“那六郎……?”

这三个字问出口,杜泠静便见男人沉默了下来。

不似方才提及冯巷,他还有明显的不悦,此时提及蒋枫川,他神色全然冷沉。

他静默看着她。

“别再操心蒋家人的事了,行吗?”

他嗓音很低。

杜泠静只是问一问而已。

三郎生前最挂念的,不就是六郎的举业么?

她抿唇,却听身前的人道。

“他不是个好东西。”

这话引得杜泠静皱了眉。

不过就是因为六郎把他瞒他的事,都翻出来而已。

杜泠静注定从他这里得不到答案,提及蒋枫川,提及蒋家人,他的态度早已大变。

霞光消散在了城楼下,无人居住的澄清坊杜府三路,静到无声。

两人一时都没开口,还是文伯来院中点灯。

男人看了他娘子一眼,先缓了声。

“院中可还有什么要另修另添的?”

这里已经同青州杜氏的老宅很像了,唯独有一处不像——

墙角里缺了一丛修挺的翠竹。

杜泠静目光看向墙角,他亦扫了过去。

此间缺了竹子,他心知肚明。

杜泠静方才替一句六郎,他就沉了脸,此刻再说缺了竹子,他还不知要如何。

他就这么介意?介意与三郎有关的任何人与物,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么先前,他怎么就耐着性子撑大度?还为三郎做水陆法会。

杜泠静看不懂他。

他则道,“看来没什么要改要添的了,回家吧。”

杜泠静默然离去。

倒是陆慎如目光掠过那空了翠竹的墙角,沉眸抿唇离开。

*

晚间杜泠静缺了兴致,随便翻了翻书,就让秋霖替她拆了发髻,准备休歇了。

男人从外院料理了几桩事回来,见只有丫鬟给他行礼,她坐在妆台前,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明明白日里不是这样,但凡提到一个“蒋”字,她就对他冷了神。

丫鬟倒了茶来,陆慎如浅饮两口换了衣裳,出来见两个丫鬟都聚在妆台前。

“夫人的钗环怎么缠起来了,还缠得这么死……”

秋霖和艾叶刚动了动,他便从铜镜里看见她吃痛地皱了眉。

他走过来,“用剪子剪断不成吗?”

秋霖回行是行,“只是怕伤了夫人的头发。”

身体发肤授之父母。

杜泠静却准备干脆忍一时痛,拔下来算了。

但她刚伸了手,就被人挡了回去。

“别乱动。”

杜泠静被他止住,见他彻底走上前来,指尖扣在她发间缠绕的花簪上。

他手下一使力,簪子径直被他掰断成两段,

他替她俱都取了下来,随手放去了一旁。

“弄疼了吗?”

杜泠静摇摇头。

他略松一起。

“这套别带了,下次换那套红珊瑚的。”

杜泠静不置可否。

不时洗漱完毕,上了床来。

杜泠静不由想起白日里在靖安侯府的事情。

年嘉那会便低落了心绪,眼下也不知恢复些许没有。

她说可能是她连累了她,话里有话的样子,又说改日到侯府来,不知是不是要同她提及与魏玦的旧事。

杜泠静想了一会年嘉,躺在床上,男人亦熄了蜡烛,进到了帐中。

杜泠静心道今晚与先前多半也无甚区别,要转身去睡,不想却被他在锦被中握住了手。

她抽了一下没抽出来,而下一息,他忽的将她拉进了怀里。铁臂扣紧,滚烫炽热的胸膛翻过来,将她骤然压下……

他已太过熟悉她的身体,三招两式之间,纱帐曳地,翻腾颠簸。

杜泠静完全不能自控,多时未有的春事,更无香气熏染,她一时间竟难以耐下,腰间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