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3页)

朱缙尽收眼底。

聆她读了半晌,招呼道:“上来。”

林静照被他强烈的存在感所冲,青词攥紧了紧,依言往前挪动身子。朱缙径直将她抱起,细腰往下压,使她完全坐在了他膝上。

她刹那间达到了极致的窒息体验,与帝王咫尺之距,近得能感知到对方的呼吸,恐惧笼罩着头脑,手脚冰凉,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朱缙弹了下她圆润的鼻尖,状若无事,“继续读。”

林静照刹那间明悟,他根本没有什么修玄的心思,手臂僵硬地搂上了他的脖颈,吐气如兰,登临于人世间最高巅之上,高处不胜寒,手中青词被汗水洇湿攥皱了。

二人的亲密程度被大大拉近,罗裳挨蹭,抬眼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中清澄的光点。

她假作镇定地颔首看向青词,内心被他搅得一片混乱。朱砂字迹个个在视线中飘起,脱离了纸面,原本熟识的字也陌生起来。坐在君王膝上,无形的黑洞把智商吸走了。

五个字读下来,倒有三个字磕磕绊绊。

朱缙好整以暇巡向她的面孔,视线比晚雾还缥缈三分,蓄意质疑道:“怎么回事,忽然不识字了?”

林静照确实忽然不识字了,接连眨了两三次眼睛,勉强将飞荡的三魂六魄收回来。如此良宵美景,她却没有与他共相罄谈的雅兴,分分刻刻皆煎熬,在悬崖边的钢丝绳走路。

“……”她张开喉咙试了试音节,在极度紧绷的氛围下读诵完了后半篇青词,失去了句子本身的美感。

风生竹院,月上蕉窗,丝丝秋寒侵入殿内,殿内蜡烛淌下猩红的烛油,又冷又热的。

最后一个字读罢,林静照微张的嘴巴方要闭合,朱缙却冷不丁钳住了她的下颚,力道不轻不重,道:“伺候朕。”

她被他掐得有点疼,蓦然流露几缕绝望的神色。今日他大发慈悲来探望她,又温温和和地给她上药,还以为他会放过一马。

刚要艰难地辩解说她那里受伤了无法侍寝,朱缙哂了声,一贯严冷的戏弄态度,猝然将她的念想击得粉碎:“嘴巴不是好好的?”

她的嘴巴被他捏着,无法闭合。

他的想法昭然若揭。

林静照瞪大倦怠而水凌的双眼,手和脸簌簌地抖,青词已完全在膝盖上揉成一团,内心知道她绝不能做那种事,绝不能。

朱缙目光沉静地盘落在她身上,月光也似冷暗了,催促道:“如何那般磨蹭,之前教过你一次。”

她无所适从,“臣妾……”

他抚着她的脊背,沉沉有了无比的重量,幽幽说:“这么快就忘记了,看来朕还得再教一次。”

她闭紧双目,只得道:“不,不用。”

他道:“那还不照做?”

林静照被迫接受他的苛求,缓缓从他膝上移下来,跪在他敞开的双膝之前,一颗心宛若埋进坟墓之中,人也若泥塑木雕。

朱缙静待她的选择。

她颤然伸出十根柔荑,解开他的帝王腰封,动作慢吞吞,美貌蕴含了忧悒,妥协的颓废,犹如一株无根的水草飘摇于月光的瀑泉之中。

良久,朱缙沉沉舒了口气,泛着满足的纾解之色,整个人都放松了。

她已被他调整得很好,力道拿捏适度,位置恰到好处,她一改从前的生疏青涩,犹如被雕琢后的璞玉,寸寸皆是他喜爱的样子,这过程费了极大工夫。

她越是这般,他越免不得泛起恻隐之心,体会到她实际的价值,食髓知味。待来日找到了朱泓,他或许亦不忍将她干净灭口,留着她的性命,关在宫墙里一辈子也就是了。

“再来一次。”

朱缙愉快而病态地长吸着气。

林静照的心脏沉甸甸地坠落,喉咙嘶痛至极,欲推诿拒绝,瞥见帝王渐露凶意的眼神,骨意俱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