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6页)

霁月闻言一顿。

“别说你没受伤啊,”南山忙道,“我衣裳上都沾血了。”

霁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她衣袖上点点血迹。

提到血迹,南山就忍不住笑了:“那小孩竟然以为这是月信,谁家月信能沾到袖子上啊。”

“他没与你之外的女子相处过,对月信一知半解也正常。”霁月为守心说话。

南山摸摸鼻子:“我知道,我又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霁月笑笑,温柔地看着她。

南山被他看得眼神飘忽,但还是坚持道:“给我看看你的伤。”

霁月见岔开话题无用,只好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来。

当看到他手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时,南山倏然失声,大脑好一会儿都是空白的。

“吓到你了?”霁月说着,便要重新把手背过去。

南山连忙抓住他的手腕,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力气太大,又赶紧松了松:“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严重?你不是会医术吗?为何要放着不管?”

“罩子所伤,医术无用,只能让其慢慢好,”霁月说罢,见她还是担心,便出声安慰,“也不至于太慢,半日功夫便可痊愈。”

东夷岛上的半日功夫,可不是说结束就结束的,南山愈发心急,干脆往他手心注入灵力。

可惜无用。

任凭她如何努力,被海水泡得发白的伤口都没有半点愈合的趋势,反而因为汲取了太多灵力,又渗出鲜红的血丝。南山不敢再乱动,看着伤口的表情就像是天塌了。

霁月又一次被她的表情逗笑。

“你还笑得出来!”南山怒道。

霁月立刻就不笑了。

两人对视良久,南山终于愧疚地别开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自作主张,才会害你受伤。”

“你独自一人前去,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吧。”霁月温声道。

“你怎么知道……”南山惊愕抬头,又一次对上视线,脸颊突然泛热,“我我我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你一早起来看到罩子破了,会很高兴。”

说罢,她苦涩一笑:“结果不仅搞砸了,还害你受伤。”

“是我的错,我没告诉你破解罩子的方法。”霁月接话。

南山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就别在这里认错了,回后院吧,我给你包扎一下,虽然暂时好不了,但也不能一直这么晾着啊。”

霁月答应一声,便跟她回去了。

守心以为南山这次跑出去,少说也得闹个七八顿饭的别扭才回来,结果他刚在院子里坐下,就看到她带着霁月回来了,从自己身边经过时,还春风得意地招了招手。

“闲着没事干晒太阳啊?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过得像个老头一样。”嘲了他一句,便带着霁月回屋了。

守心:“……”反复无常。

由于平时的小病小灾都是霁月来治,南山房中并没有什么可用的药物,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只找出一块干净的白布和一只草编的蚂蚱。

“这个守心,什么时候往这里藏了只蚂蚱啊。”南山把蚂蚱放在梳妆台上,拿着白布走到霁月面前,“那个,我没有药,要不凑合包一下?”

霁月答应一声,手指一划布条就裁好了,南山一看,顿时有点想笑:“别说,有了修为就是做什么都方便,我刚才还想着要找把剪刀来呢。”

“你如今也是有修为的人了,许多事都可以便宜处置。”霁月提醒。

南山答应一声,低着头为他包扎。

她靠得很近,随便扎起的头发有很多毛碎,时不时拂过霁月的下颌,霁月垂着眼眸没有躲避,仿佛无事发生。

南山很快将他的手包好,后退一步颇为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霁月静静地看着她,视线无意间划过她衣角的血迹时,左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为她清去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