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各方地震!(第2/5页)

回看这条线的话,早年,新生代电影导演没有崛起,沈三通没有出现之前,中国电影全靠三大导,主要靠张艺谋。

06年的时候,恰恰是三大导集体趴窝!

《无极》《夜宴》《满城尽带黄金甲》海外收益全部斩断!古装大片全部趴窝!

巧不巧?

巧合?

在又一个关键时间点,中国商业片道路又一次面临选择。

李安继《卧虎藏龙》之后,送来了《色·戒》。

恰好在古装大片海外利益全部切断,三大导全部趴窝的时候。

只是巧合吗?

从结果来看,把李安当做西方意识形态的红花双辊来看,恰好能把不好解释的解释清楚,严丝合缝。

结合李安在大陆的地位,受到的追捧,再去看《少年派》,不少观众有一种看恐怖片的感觉。

派最终选择讲述老虎的故事,而隐藏“人吃人”的真相,像不像李安在台面上文质彬彬讲述电影艺术,而隐藏了其作为好莱坞打手,要将国产电影吹灯拔蜡、“生吞活剥”的故事?

而对《少年派》流于表面的美学探讨、哲学探讨,恰恰正如中国观众对于李安流于表面的电影艺术的美好想象。

那个有点艺术家文弱气息,说话和和气气,甚至带点弱气的李安,却是在“人吃人”决斗中活下来的“少年派”。

电影和现实形成了一种对照,许多观众生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像揭开了一层华丽的面纱,看到了背后赤裸裸的现实。

残酷冲击着身心,不断震颤着神经,不过也带来了清醒的感觉。

痛并快乐着。

然而,有人不快乐。

啪!

王小帅摔碎了第三只红酒杯。

竟然有人用“殖民主义肛门期人格”,来形容他的电影《我11》里的三线建设叙事。

王小帅不由想起,九十年代在圣丹斯学会的生存法则:想得到西方策展人赏识,必须把镜头对准锈蚀的工厂铁门,而非轰鸣的数控机床。

“这是在谋杀电影美学!这是多数人的暴动!”

娄烨看着微博上网友的留言,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羞恼,大声咆哮。

从来只有他用手持摄影去解构体制,此刻却遭受了同样的解构。

当年在鹿特丹电影节夸耀《苏州河》是对上海浦东的祛魅,化为回旋镖飞了回来。

鼓楼胡同里的一场文化沙龙。

烟雾缭绕的包厢里,影评人陈默抖了抖烟灰,将手机屏转向众人:“微博上这帮小孩在沈三通鼓噪下,把《少年派》解构成新殖民主义教材,倒也有趣。”

他刻意把“有趣”二字咬得轻佻。

不少人悄然看向旁边最大咖的贾樟柯,作为第六代的代表人物,他也难逃解构的风波。

贾樟柯平静分析:“这次是沈三通发动的后现代犬儒主义的暴乱,是要把我们的文艺阵地彻底掀翻,观众的民粹正在朝着我们猛烈袭来。”

连《少年派》都敢解构,这样的观众再也不是听从他们叙事指挥棒的观众了。

这次风波,把很多事摆在了台面上。

越是禁忌的东方叙事,越有全球流通的溢价空间。

用艺术电影语法包装的伤痕,本质是向西方兜售政治猎奇。

第六代的美学符号,全成了新自由主义世界养的狗。

六代导演基本靠这个吃饭的,敢把这种事摆在台面上,岂有此理!

纪录片导演周全立刻附和:“将《少年派》这样的大师之作,污蔑为东方主义糖衣下的殖民叙事,这是何等的荒谬啊!”

独立制片人老秦说道:“是啊,当年《十七岁的单车》被柏林选中时,都夸这是超越意识形态的人性之光,现在倒成了原罪,这是翻旧账,这种风气绝不可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