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穷冬 被替换的蓝色睡裙(第3/8页)
三楼一整个都是丛一的地盘,东南角那间大的房间用作主卧,连带着隔壁也朝南的那间次卧一起打通,中间装了道镂空的隔断和一台描金的屏风作为简单分割,视觉效果上极为开阔,有点小体量平层的感觉。
丛一睡主卧,文时以自然是睡那间次卧。
那间,只有一墙之隔。
不,是没有一墙之隔的次卧。
“那边卧室也有个小浴室,你自便,我估计妈咪交代过,你房间里的东西备得应该挺齐全的,缺什么你直接找家里佣人要,或者直接跟我说也可以。”
从电梯口出来,丛一松开了挽住文时以的手,长舒了口气,和文时以说完转头就准备回卧室躺下。
身后的人猛然拽住她的手。
“不请我去房间参观下嘛?”
“我房间有什么好参观的。”丛一被迫停住脚,不开心地反驳,见文时以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盯着他拽紧自己的手想了几秒,还是答应了。
反正以后,他们都是要睡一个房间,一张床上的。
卧室的大门被打开,扑面而来的是馥郁的山茶花香气。
并不是香水或者香氛,是非常新鲜的山茶花的味道。
与想象中大概不太一样,丛一的房间并没有采用多反复的设计,也没有太多复杂的装饰,整个空间明亮大气,和丛公馆的外观采用了一致的早期维多利亚风格,灰白色米色巨多,简单和谐。
“想看什么自己看吧。”
丛一没什么旁的力气,在婚礼上发作过后,她一直不太舒服,整颗心脏像是经历了一场动荡的浩劫一般,再没什么多余的精力。
她踢掉了脚上那双他亲手穿上的黑色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米白色地摊上,穿过小客厅,从小储酒室的抽屉里拿了一瓶龙舌兰,冰块也没放,倒了半杯直接喝了个干净。
整套动作娴熟自然,文时以想拦也没机会拦。
倒不是不能容忍她喝酒,只是她昨晚四五点钟吃了药,他怕药物作用会和酒精打架。
距离昨晚吃过药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丛一很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过于疲惫或者难受又有要紧事做的时候,就来半杯了烈酒,酒精会很快让她有强烈的困意,强迫身体关机休息,半杯又不至于醉,睡起来刚好可以处理正事。
今晚,算是她认可文时以身份后,第一次与父母正式吃饭。
她能想到,今晚的话题必然逃不开他们的婚事。
为了表示尊重,也是一种家教和礼貌,她会拿出该有的精气神和态度。
喝完了酒,丛一站在原地缓和了大概三两秒,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了文时以投来的目光。
“你还好吧?”
其实从下飞机她开始吸烟的那一刻起,文时以就想问。
刚刚非要跟着她进来,也不是为了那句所谓的参观。他是怕她又是不舒服,唯恐一眼照顾不到她就会跟婚礼那天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了,他总觉得现下决定要和她结婚的丛一身上又多了某种淡淡的哀伤感,像是一种绝望的认命,在父母亲人面前都一如既往的撒娇扮嗲,回了房间抑或是无人的时候,疲惫到需要用外物来缓解各种复杂心情。
是因为现在什么希望都没有了,要和他结婚了吗?
还是因为她在无人时,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这样厌世,冷艳,又无比的空洞。
她是觉得没必要在他面前装了,还是没力气装了。
文时以忽然生出这样的念头,心里莫名的很不是滋味。
丛一摇摇头,很认真的解释,“没事,就是没太睡够,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