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天命昭然(二)(第2/3页)
他深吸一口气,却转向了众臣,扬声道:“诸位请鉴,陛下已然于郊野遇害驾崩,罪魁祸首,正是太后之兄,当朝第一外戚,国舅梁道玄!”
一时躁动四起,不知情者,惊诧呜呼,略有心见者,不敢高声,唯有心念快转,欲要分辨此刻情势到底如何,与陛下多有厚爱者,已是心哀而惊,一时只想求个究竟,心怀鬼胎者,自是默然不语,待真正好戏登台。
……
正是晨雾弥漫当中,朝霞浅浅,初展赧颜。
禁军轮替值行,大朝的百官入宫后,今日的第一次换岗开始了。
然而今日似乎有些异样,来换内巡中道第一岗的不是别人,正是北衙禁军左翊卫副领军白衷行。
“卑职参见白副领军。”
带头的校尉行宫中军礼,而后递过牙牌的一半,怀着疑虑,看着白领军拿着自己当值那半和换值的一半对齐,严丝合缝,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只当是昨夜出了事情,今日才不得不由副领军亲自查验,或许是因为陛下多日不见的传闻……但这些都不是他该过问的。
“有劳白副领军。”
“你们且先等等。”白衷行叫住了这二十四人一班,“听闻昨日有禁军去叨扰孝怀长公主安歇,可有其事?”
听这话,众人皆惊,他们做禁军,听过最要紧的事情之一,就是内苑巡逻不可惊扰这位金尊玉贵长公主殿下,内巡中道正好有一段路,是内禁靠近长公主寝宫之处,但相隔仍有宫宇,昨日无人擅离,他们也不敢担罪,校尉急忙道出实情:“昨日卑职领巡,未见有人如此大不敬,请领军明察!”
“内侍省今日一早来人问罪,若是太后的意思,长公主殿下受惊,免不了又是一番风波,你们仔细想想是否有人异样,不是你们这队,其他巡职之人,可有异动,你们也先私下查问,莫要遗漏,不然到时候太后怪罪,内侍省提人,你们这巡路摆在这里,一问三不知我也帮不了你们。”
一番警告,众人不敢造次,连道领命,走时私下不免心怀惴惴,只暗道,最近听说宫内宫外局势不稳,且内领侍大太监沈宜都吃了牢饭,他们何德何能,加快脚步,出宫骑马,直奔北衙十二司而去。
白衷行领着人马一路直行,到了孝怀长公主寝宫外,两个门前内监均是惊骇,因禁军根本不许在此宫两条御道内行进,于是都慌了神,不等他们开口,白衷行便让禁军上前,将两人绑住塞口,押至偏殿,其余人入内,动作干净利落,几个宫女一并绑来,塞口后关至一处。
在确认全部控制后,白衷行命人换上已经备在偏殿的内监服侍,自己则带着两个禁军,去到原本用作书斋,但因长公主无法读写,只充作宫内库的深殿,紧闭门扉后,白衷行向自己身后一人躬身行礼道:“陛下,宋公公已备好陛下的御袍朝官,请陛下更衣。”
那禁军摘下羽盔,露出脸来,正是小皇帝姜霖。
“白副领军缜密,安排妥当,朕定会嘉奖。”
梁道玄也摘下头盔,他本想问问外甥有没有备压得头疼,但想到还有外人,以免天威这时受损,便让外甥去到屏风后更衣,自己则对白衷行低声道:“多亏有小白统领在,不然我真不知这‘暗度陈仓’要怎么演。”
“大人这是什么花,末将惶恐!”白衷行立即抱拳行礼,抬头时眼中已有莹莹,“当初如果不是国舅大人您救我于水火,又提拔我至此,我怕是早已被排挤到边关,啃雪咽风,一腔忠肝义胆只剩怨怼。末将能有今日,多亏大人正直明光,今日又是为陛下尽忠,扫清朝廷里的逆党,于公于私,末将都是要肝脑涂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