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吻痣 “宜宁,你这里有一颗痣。”(第3/4页)
将孩子接出来,苏宜宁有几分抱歉,牵着她一边往车边走一边柔声问:“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宝贝想吃点什么呀?”
“苏宜宁。”
没等安安说话,旁侧突然响起一道硬邦邦的男声。
苏宜宁停步,抿唇看过去的同时,周沐阳拎着车钥匙大步到了她跟前。
在县城奶奶家待了两天,忙前忙后一堆事,他头发没空洗,衣服也没时间换,眼里还有些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早已没了与苏宜宁初识时的意气风发不说,仅比星期一两人碰见时,都多了几分颓唐。
当着孩子的面,苏宜宁不想和他争执,淡声说了句:“今天不方便,有事我们改天说。”
自去年在医院见过安安,周沐阳表达过好几次想同孩子相认的意思,苏宜宁都没答应。她以为周沐阳找她又是为了旧事重提,却没料到,周沐阳说他奶奶去世了,他在这等她,是为了将孩子带回去送埋老太太。
虽说人死为大,可对周家那个老太太,苏宜宁是一丝好感也无的。从结婚起,她就想不明白,为何同为女性,那人重男轻女的思想,竟比周沐阳的父亲还更重、更顽固。
当年她和周沐阳婚后第一次上门,因为周沐阳前一天加班,A市过去他们县城也不过一小时车程,为着安全起见,便由她开了车。
车开进巷子,老太太和一堆邻居等在家门外,自挡风玻璃外看见是她坐在驾驶位上脸色便不太好,等她同周沐阳一起下去,便听人扯过周沐阳问:“你怎么让你媳妇开车载你呢?可显摆着她了!”
周沐阳父亲工作后在单位家属院另买了房子,但因为他们县城不大,所以周沐阳从小和爷爷奶奶相处时间也很多。毕竟是第一次上门看老人,苏宜宁带了不少东西,这样一句话,却让她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
周沐阳在那时重重拍了老太太胳膊一下,说了句:“哎呀你说什么呢。我昨天加班了,所以让宁宁开的。”
思绪从仿佛已经很久远的那一幕上收回,苏宜宁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摇摇头道:“不可能。”
“苏宜宁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管怎么说那安安也是我奶奶的重孙女儿!我们俩离婚了,你不想回去可以,我将孩子带回去,不劳烦你还不行吗?”
“我说了不可能!”
苏宜宁伸手将安安往她腿后拨了下,压抑着怒气,“别说她了,你和你爸妈看顾过一天这个孩子吗?周沐阳,不讲道理的不是我,是你。你就当给自己留点脸面,别再打扰我们俩生活了行吗?”
话落,她俯身将一直一声不吭,呆呆看着两人的安安抱了起来。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车位上,苏宜宁快步过去将孩子放入后排儿童座椅里,因为情绪波动,没注意到,刚才接孩子时忘了交给老师的接送牌从外套口袋掉了出去。
幼儿园接孩子是需要拿接送牌的,但时间一长,老师基本眼熟了经常接送孩子的家长,有时忘了拿也不要紧。
安安上幼儿园后,大多时候由孟雅兰接送,苏宜宁给孩子接送牌上贴着的也是孟雅兰的照片,她自己,没形成拿牌子的习惯。
星期三星期四连着两天都将孩子接晚了,星期五下午,上完课再没有社团活动,她便早走了小会儿,五点多随着家长队伍到了幼儿园门口,却被老师告知——安安已经被爸爸接走了。
爸爸?
苏宜宁怔了下,意识到这人绝不可能是江承。
一来他在上班,二来以他稳妥周全的性格,做不出这种事。
她第一反应是周沐阳,但一时不明白他怎么就能将孩子接走,更怕接走孩子的其实不是他,立刻要求查看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