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这个也行,那个也行(第2/5页)

黑槊这武器在他们之中本就出名,先前李栗将军为了追捕敌军,还将此事通报到了各方哨站,正是要让他们留意这一路人,他们又怎麽会分辨不出,来人到底是谁。

足足十多天没收到这一群人的消息,魏军都以为,他们已折在山中了,却没料到,他们竟然能活着出来,还……还从后方杀来了!

待马蹄声过去,那两名魏卒方才跌跌撞撞地从雪坑之中爬出,脸色像是裹了一层雪粉一般难看。

“咱们现在该怎麽办?”

被问的那人飞快答道:“你去循着他们的来路探查,看看后头的情况,我去将他们越境的消息报知下一处岗哨。”

他不能不怀疑,若是应军是从北方来的,他们的辎重粮草可能出事了!

方才仓皇之间并未看清,只有多年从军的本能告诉他,应军所骑乘的战马,好像是他们北人的!

糟糕透了。

“我……我立刻去!”

那士卒飞奔向了藏在隐秘处的坐骑,险些在上马时自己给自己绊倒了,又平复了一阵心情,方才坐稳了身子,纵马向着北方而去。

但他赶路中怀抱着的侥幸,终究还是被随后看到的场面击碎了。

当他折返南下,与自己的同伴会合时,带来的已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不好了。”

大事不妙了!

“咱们的粮草全在半道上被烧了……战马能带走的被他们骑走了,带不走的就地杀了,还有咱们的军械,也被丢到山谷中。”

虽说还能捡回来,但这捡回来要花费多少人力,实在是不必多说。

此刻的气候,也一点都不适合做这样的事!

李栗的后槽牙已咬得有些发疼了。“烧烧烧,这些人除了会烧,到底还会点什么!”

邺城那边是一把火,这边的后方又是一把火。

应军还有完没完了。

可他骂归骂,心中又很清楚,水攻也好,火攻也罢,只要能够发挥出应有的效果,到底是用的哪种手段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应军的这一出,实在是……太要命了!

他平日里高傲万分,以魏王起事的元从亲信自居,此刻也不得不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跪倒在了拓跋圭的面前,费力地将当下的情况尽数告知了出来。

“所以你还是没能拦住他们?”拓跋圭捏紧了拳头,冷声发问。

“……是。”李栗低垂下了脑袋。

是他无能。

他在收到哨探的报信后,便已即刻展开了追捕,但对于那些应军来说,先前的种种磨难都度过了,现在有马有粮,还已回到了太行、王屋以南的地方,要绕路躲避追击远比先前方便得多,又怎会落入李栗的包围圈中。

他们连先前的战马劣势都没了!

当北方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回的时候,他们已经再一次失去了刘义明等人的踪影。

拓跋圭的怒气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怒不可遏地一掌捶在了桌案之上。“粮草被烧,咱们先前的计划统统可以作废了。就算不想退兵,现在也只能退兵!”

没人能为这样的疏漏做出弥补,对面的永安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只剩下了一件事。

倘若永安要趁此机会向他进攻,他就算是拼着一口气,也要让对方知道,到底什么叫做穷寇莫追!

……

也就是在魏军上下整顿的时候,那位取代了公孙兰成为“黑槊将军”的小将已经自平阴渡河,越过邙山,回到了洛阳。

明明从马背上再度翻下,站稳在地的时候,她的腿脚都已有些失力的颤抖,一种力量仍旧支撑着刘义明昂首挺胸地站在这里,带回了这条让魏军大失方寸,也让洛阳这头欢欣鼓舞的消息。

她——把敌军的粮草烧啦!

这是她干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