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目眽眽(第4/4页)
这是原谅他了。
只是这种含着宠爱的原谅实在无足轻重。他心头酝酿着更深的计划,那绸缪如画卷般徐徐展开……他持着一把无比锋利的匕首,找到了他父王的弱点。
他要让人痛。
要实权,而非宠爱。只有如此,才能在燕宫、在他父王的心中彻底站稳脚。
九国为燕珩所俯首,好在还有五州可用,那个曾向燕珩写信恳求通商的奉秘之州,野蛮的恰到好处。
庆元七年,三月春。
秦诏收到来自秦国的一封书信。
楚阙写道:
[如今秦国失了齐尤,宫中各位如散沙,只待公子回来主持公道。当年赴燕之时,公子曾说‘做储君当然好’,如今我已明白,这话实在不假。]
[做储君好,做侯爷也不错。卫余两氏,献金银珠宝半壁,与公子谋造大势。再有三年,朝中根基稳健,公子归来,可安心即位。]
秦诏微微一笑,提笔与人回信:
[你自暗中联络五州,以奉秘为首,提供金银、兵马与粮草,要他们破开燕境,四处骚扰黎民,开抢掠、烧杀之举,逼燕王出兵,引出兵力,消耗内元。]
此举,可谓兵行险着,岂不是通敌?
秦诏冷笑,那又如何?同得到江山、得到他那位美丽父王而言,不过了了。
父王猜透了我,却没猜全。
父王当真以为,那爱慕,不过如少年风月心思一般轻薄么?
非也。那不是什么风月,那是不惜令九国生灵涂炭、要樯橹灰飞烟灭,也必要强占的、不可遏制的欲望,如汹汹野火。
父王——您放心。
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