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3/3页)

没有人比贺觉臣更熟悉那道褶皱。

以前裴远溪抱住他的时候,总是依赖地攥着他的衣服,每次都会留下一处皱痕。他见到过太多次,熟悉到一眼就能认出来。

脑仁像是被钉子猛地敲进了深处,传来一阵剧痛,窜上心头的怒火比昨晚高烧时的温度还要高,瞬间烧红了他的眼睛。

贺觉臣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谢向星的衣领,咬着牙:“你干了什么?”

身后传来保安大爷慌张的声音:“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男人的表情太凶狠,他一时竟不敢上前拉架。

裴远溪的呼吸滞了一瞬,立刻把冲上来的男人推开:“贺觉臣,你疯了?”

也许是病还没好全,贺觉臣被他推得往后退了几步,站定后又抬眼看过来,死死盯着他们。

“你跟他什么关系?”

“跟你无关。”裴远溪推开男人的指尖还有些颤,神经紧绷,提防着对方再次动手。

贺觉臣的指骨发白,鲜血淋漓的心脏像是又添了一道深深的伤。

今天他一个人在医院醒来,听护士说送他来的是一个高挑漂亮的青年,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裴远溪还是对他心软了。

可来到这里,就看到裴远溪跟别的男人从外面回来,等会还要一起走进这栋公寓楼。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裴远溪会像以前对他那样,给别人做一桌热气腾腾的菜,然后被别人按在洗手池前深吻吗?

一想到这些,他就疼得像五脏六腑都搅成一团,恨不得将裴远溪身边的人撕碎。

除了他,谁都不能被裴远溪那样对待。

裴远溪挡在谢向星身前,戒备地看着一动不动的贺觉臣:“回你该回的地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贺觉臣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去哪。”

裴远溪的唇抿得发白,撇开视线:“那是你的事。”

“我不想回去。”贺觉臣想起那个充满跟裴远溪回忆的房子,如今冰冷冷的没有一丝生气,连裴远溪的气息也都消失干净了。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撕开,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还没恢复的身体站着有些勉强,仍然强撑着道:“那里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