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二合一章(第4/5页)

常宁叮嘱道,“你想要那东西,等什么时候我逮到孙天阙再帮你讨来便是了。”

丹卿点头应下,又道:“也不是非得要不可,讨不到便算了。”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是丹卿已经能想象出孔四贞的模样。

她本是将门虎女,有拒绝皇权的勇气,又是那般**,能以女子之身统摄广西兵权,不因丈夫的首鼠两端而动摇自己的信念,可谓是真正的奇女子。

可她应该也是深爱自己的丈夫的,更爱自己的孩子,所以失去了丈夫和长子的本就痛彻心扉,却又被仇人囚禁在云南六年,也不知为了保护好唯一的幼子,她又曾经付出了多少,经历了怎样不堪回首的折磨。

丹卿扪心自问,若换做是她,身处孔四贞的境地,能不能比孔四贞做得更好,然而思来想去,似乎除了早些弃城而逃,竟是没有其他解法。

可那是定南王曾用命守护的地方,是孔四贞的故乡,即便她当时提前知晓吴三桂的举动,又当真能舍得抛下桂林的万千百姓逃走吗?

这本就是个无解的局,孔四贞能保住幼子已是最难得,无人能比她做得更好。

可再坚强的人经历了如此种种,也会变了心性,孔四贞回到京中不愿再见旧人也在情理之中,故而即便是贵为天子的康熙,也不能不愿去勉强她。

“也不知如今的京城对她来说,算不算另一个牢笼。”

丹卿感慨了一句。

常宁赶紧捂住丹卿的嘴告饶:“小姑奶奶,这可不兴胡说的,要是让老祖宗和皇上听到,你五叔我的腿就保不住了!”

丹卿扒拉开常宁的手警惕问道:“五叔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没告诉我?”

如果这就是全部事情,那孔四贞的牺牲都是为了家国天下,康熙和太皇太后定然会想方设法的去补偿她,就算她不肯要,她还有个儿子在呢,总该给个爵位之类的,或是干脆叫进宫来伴读,许他一个好前程。

可如今孔四贞僵着,康熙和太皇太后也任由她不管,丹卿总觉得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常宁心觉不妙,趁着丹卿思索的功夫放开她转身就跑——

就说皇上这养闺女养的有问题,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敏锐!

不行,他暂时还是别进宫了。

真要叫四公主给套出话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

西华门附近的南北长街上,一户门庭简朴的人家大门紧闭。

马上就要过年了,街上的左邻右舍都开始挂起了灯笼彩布,唯有这一家依旧一片黑灰,若不是门口有门房守着,真叫人以为是无人居住的空宅。

宅内后院西北角有一间小房,里面供奉着许多牌位。

最中间的一个牌位上写着【定南武壮王孔有德灵主】,在他的左侧是其妻子白氏、儿子孔庭训的灵位,右侧则是孙延龄、孙天河的牌位。

那日在恭亲王府的黑衣少年孙天阙跪在地上,神色萎靡。

一个白衣妇人提着灯笼从外面走进来,停在孙天阙的身后,淡淡道:“可知错了?”

孙天阙不语,只是跪的更直了些。

他年岁并不大,还不足十岁,身上却自有一股子傲气,不认便是不认,就算挨打受罚,依旧不认。

“昨天我让你出去买香烛,你却跑到恭亲王府去玩,那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能去得的?”

白衣妇人斥道,“你竟然还敢用你做的那劳什子玩意去招惹公主,怎么,你跟乌尔衮认识久了,觉得自己也能尚公主了?”

孙天阙许久未喝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招惹公主,我连公主长什么样子都没瞧见。”

“你没招惹公主,恭亲王会上门来打听你?”

白衣妇人完全不信,“你不好好读书习武,整日里就想着那些钻营之道,我告诉你,就凭你的身份,这辈子都没资格站在公主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