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第3/3页)

厉渊的情况更糟糕,他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身体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骨骼与筋脉发出断裂般的声音。

他感到自己正在被分析,被解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记忆、每一缕法则印记,都在这注视下变得毫无遮掩,从身体到灵魂都正在被无形的手术刀层层剥离。

“源,跳车!”沈琅立刻反应过来。

他猛地探身,一手揪住厉渊的后领,另一手扣住季阙的机械手臂,用力一扯,带着两人从列车侧门直直跳了下去!

落地的一瞬间,沈琅双膝微弯,稳稳卸去下坠的冲击,而源紧跟着落在他的身旁。

源周身的金色光芒勉强亮起,虽然暗淡但仍旧撑起一小片防护范围,将沈琅笼罩其中。他扫了一眼那巨眼,眉头深锁,随后迅速将沈琅拉到自己身旁,将他护得更紧了一些。

脱离巨眼的注视后,厉渊和季阙的身体勉强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但刚才那种被解剖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越发强烈。

“逃不掉的……”

厉渊的呼吸愈发困难,赤红的双眼涌出血泪,眉心的血痕扩散到半张脸。

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像有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在身体里缓缓爬行,挣扎着试图破体而出。

“法则……正在从我体内剥离,”厉渊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它在……同化我。”

“别愣着,动起来!”沈琅低喝道。

“沈琅,”厉渊抬起头,流着血泪的双眸直视着他,那目光压抑着复杂的感情。

“我的路,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