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7/11页)

最开始只是普通的争吵,进而发展到动手,每次都是爸爸动手,妈妈砸东西。

南栀躲在书桌下偷偷哭,爸爸妈妈听到她的声音更烦躁,妈妈会顺手拿东西砸向她。

一般都是柔软的东西,她只会害怕,不会出事。

有两次气急了,抓的都是闹钟、钢笔,这两次南栀都进医院了。

在医院里,南栀没看出妈妈很着急。

她从小就知道爸爸妈妈不喜欢她。

他们经常说,弟弟的病是她害的,他们是双胞胎,一个完全健康,一个病弱,是她抢走他的营养。

他们不许她接近弟弟,也不喜欢她跟着箫珵。

如果吵架,他们会把箫珵赶走,至于南栀在哪里,他们不太关心,也不会特意避开她。

她早就知道的,她不招人喜欢。

南栀想起她三年级时,老师让写有关父爱母爱的作文。

她写不出来,交了空白的作文纸。

其实她当时念的学校是专门为没有亲人的孤儿开设的,老师应该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对于她交空白的作文纸,老师还是不满意,她认为南栀在和她作对。

不知道,那就编,作文不是纪实。

于是南栀一遍又一遍地在本子上写,母爱温润无声,母爱如暖阳,母爱……

写着写着就相信了。

南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舒映阶在叫她的名字,“南栀?你没事吧?”

南栀回过神,挤出笑容,“舒教授,我没事的。”

她沉默地收好染血的绷带,然后看向女孩。

女孩已经躲到桌下,哇哇大哭。

南栀朝女孩伸出手,“来,我们给你看病,治好了就不会难受了。”

女孩迟疑地看着南栀。

年轻夫妻还在害怕,“医生,我们不是故意的,您看您站得也不是地方,非得站在……”

南栀道:“闭嘴。”

两人打了个哆嗦,不敢再说话。

南栀看着女孩,再次说道:“别害怕,走出来。”

女孩慢慢挪出来,把手放到南栀的手中。

年轻夫妻虽然吵得凶,还喜欢动手,不过该做的检查一个都没少做。

女孩昏迷的原因也查出来了,是脑膜炎。

舒映阶道:“我记得有人写过相关的论文,121组病历,病因分八种,28.9%是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其中包括脑膜炎、脑炎、乙脑、脑脓肿。”

南栀道:“我看过这篇论文,还有休克、严重缺氧、重症腹泻、脱水酸中毒、颅脑外伤……”

舒映阶愣了片刻,笑道:“你真的很爱学习。”

南栀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多看看期刊。”

舒映阶看着南栀拧起眉。

今天这事发生后,南栀就没再笑过了。

她已经来了一个多月,舒映阶自认为了解她,但现在的她,舒映阶有点儿看不懂。

舒映阶道:“其实我们做医生的,面对这么多患者,遇上几个不讲理的人很正常。不能因为一个人就丧失工作的热情,绝大部分都是正常人。”

南栀听了一会儿才说:“您误会了,我没想这件事。”

“那你……”

南栀打断舒映阶,“舒教授,我看的书比较杂,以前没有方面,各方面的书都会看一看,您给我推荐一些期刊吧,还有以后我回到康宁医院该怎么买这些期刊,可能要麻烦您帮我问一问。”

舒映阶蹙起眉,看了南栀好一会儿。

南栀神色如常。

舒映阶道:“你放心,不会埋

没你。”

*

最近几周陆随很忙。

前些日子他遇到一起把主动脉夹层误诊为心梗的病例,如果患者能第一时间在康宁医院的心外科接受治疗,有他和箫珵在,患者还有保命的机会。

但患者似乎更认可恩德医院,即便现在的恩德医院已经声名狼籍,内部的管理层全都大换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