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3/3页)

从未觉得纪望秋更衣速度如此磨叽,戚缈内心隐隐崩溃,表面平静如水:“纪先生您说。”

“望秋自小就黏你,明晚的饭局你也去,省得他半路变卦。”纪明越说,“估计会吃得比较晚,你临出门垫下肚子,到时得麻烦你在包厢外面耐心等等。”

戚缈瞬间懂了,这个饭局纪望秋的出席至关重要,为免性格跳脱的小少爷临阵出走,他这位所谓的“小管家”必须时刻坚守门外把人拦回去。

垂了垂眼,戚缈应道:“我知道,不麻烦的。”

话音刚落,纪望秋穿着崭新的月白礼服下来了,这一身出自老师傅经验老到的双手,从款式面料到领型扣眼等细节都无例外贴合顾客本人,之前被纪明越嫌弃的粉发,这下反倒透出一份灵动夺目的气质来。

“行了吧?”纪望秋把胸针递给戚缈,扭头问他哥。

终于能结束与纪明越的独处,戚缈接过那枚白寿带形状的胸针,低头为纪望秋佩戴时,他听到纪明越口吻满意的评价:“还凑合。”

纪望秋却像是没多喜欢这套高定,隔天傍晚前往饭店的路上在灌满暖风的车里还作势要脱外套,被边上的纪明越训斥一句才安分。

戚缈开车又快又稳,抵达饭店时天色才刚擦黑。地点是纪明越选的,一家装修雅致的园林式餐厅,由侍应生引领着往包厢走时经过一面长长的水幕墙,戚缈不经意从中瞥见自己的身影,被衣柜里仅有的一套经典款式黑西装裹束,从成年至今,扮演着所有正式场合中的背景角色。

自觉在包厢门外止步,戚缈留意到门内圆桌提前置放了三副餐具,目测纪明越只邀请了一人。

看他钉在走廊墙根处不动,纪望秋奇怪地拽他一把:“不进去吗?”

不等纪明越甩来眼色,戚缈识相地抽回手,指指走廊另一头:“我先上个洗手间。”

“包厢里不也有,”纪望秋又伸过手来,“绕那么远干嘛呢,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谁紧张?”一把嗓音自水幕墙那端传来,未沾染半分水流的和缓,相反有种通世故的沉稳。

落在戚缈耳中却犹如起了骇浪,拍打得耳膜都嗡鸣,他明知此时该埋首回避这场无需他参与的问候,可伞尖触地的轻响与他不被察觉的震愕心跳在同频,让他难以自控地抬眼望向声源处。

对上那张熟悉面容的同时,戚缈听见身旁的纪明越开口:“蒋生,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