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第3/3页)

——他分明比陆安年岁大,但此刻依旧恭恭敬敬垂首称晚生。

文坛就是如此,以文化论高低辈分。

陆安瞧了他一眼,还没说话,就有其他人迫不及待地恭维上来。

“今日若能听九郎君作新诗,我真是死也无憾了。”

“我等厚颜,请九郎大作。”

“九郎君,我为你倒茶!”

“九郎君,我为你磨墨!”

顷刻间,陆安成了宴会中心。

门客瞧着这一幕,不得不服气:有的人就是什么都还没做,就天生能成众人焦点,夺得所有的关注与倾慕。

“那某便抛砖引玉了。”陆九思谦逊地说。

郎君提起笔,思索片刻,却是望了一眼舞姬中最美者,写下一首: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舞姬怔在原地,眸中异彩连连。

但陆九思却还不停笔。

她又写下了第二首:

一枝秾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舞姬轻咬下唇,那一句句诗,一个个字,好似充满了诱惑,令得女子禁不住地飞蛾扑火。

其余舞姬看向她,眼中流露出艳羡之色。

但陆九思明显还未才尽,她挥墨写下第三首: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接连三首,倾刻而作,瞧得座中人目眩神迷,目不暇接。

“好诗!”

席中有人大喝。

也有人调笑道:“果真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那舞姬羞红了脸,漫步到陆安身边,为她斟茶,又捧起茶盏,柔柔地喂到嘴边。

那边,夔州路转运使见到这一幕,眼睛一亮。

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陆九思才十八!正是知慕少艾时!金银他不爱,可美人又如何能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