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4/4页)

是陆家人也没关系,身后有世家大族他也能容忍,这是他的荆岫之玉,他的骊龙之珠。

“申王”嘴唇动了动,几乎要上前,向着陆安吐出他常用的一个音——

朕。

*

陆安没有受任何影响,继续说自己要如何因地制宜:

“今非乱世,法能刑人而不能使人廉,能杀人而不能使人仁。徒法不足以自行,当王霸杂用,仁法双行。”

“法治官,仁治民,纲举目张,裁定明文,垂迪以肃官治,敦朴以开化原,积贮以阜民生,简核以防吏蠹。”

“则——”

陆安之言,掷地有声。

“百姓被泽不致偏枯,而官吏亦无由滋弊矣。”

好似惊雷炸开。

一篇雄文突兀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场策论炸响在众人耳边。

如果说“心即理”是大佬才能被其中价值震撼,“《千字文》的解析”还属于踮脚伸臂或可取到的灯笼,那么,这篇策论就是天上星,就是云中月。

这是老成之言,是治国之道!

陆九郎他才多大啊!竟已能以策论治国了!

在场的士人们望着站在他们前面的人,那人也在静静看着他们。

分明该是平视之像,却莫名有种对方在低头看他们的感觉。

不。

哪里是陆九郎在低头看他们,九郎还是九郎,待人真诚,平易近人。

只是他们在仰面视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