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记得,求婚后你喊我……老公。”(第2/4页)

是什么时候悄然变化的呢,是她变了——

还是他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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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经理换了一款毛衣裙,版型偏正,不刻意凹显身材。

走前,还给朱伊伊配了一款冬季斜挎包,链条不是金属的,有毛绒,握在手心暖烘烘。

朱伊伊换上高奢冬装,又从外面加了一层自己的针织开衫,两手紧紧拢紧布料,把自己裹得一丝不漏。

出了店,她魂不守舍地跟在贺绅背后,一不留神,前面人一停,她直直撞了上去,鼻梁一酸。朱伊伊捂着鼻子往后躲,“唔”了声,鼻骨内的一根筋好似连着泪腺,鼻子酸,眼睛也酸的冒泪花。

这人干嘛呀。

烦死啦。

贺绅感应到脊背遭受的撞击,回首,作势要替她看看:“疼了?”

朱伊伊揉着鼻子,恨不得一步挪十米远,板着脸命令:“你站那,别动。”

贺绅:“……”

“行头买完了,你还没告诉我什么时候见人呢,我好计划一下什么时候下班。”朱伊伊捂着脸,说话闷闷的,她把见贺达荣当成一个任务,公事公办,讲究程序。

可依稀记得,她第一次在视频里得知对面是贺绅的舅舅,是心上人的家长时,眼眸耀如星河。挂断视频后,她还小声追问贺绅,她晚上穿睡衣的样子是不是很不得体,很不端庄,他舅舅看见了会不会介意,为此,一个晚上兴奋得没睡着。

如今再看,眼底如雪水安安淌过,无甚波澜。

贺绅声线沉沉:“明天上午舅舅抵达京城,待他修整好,我来接你。”

“大概什么时候?”

“下午三点左右。”

“可以,来的时候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一下,我避开我妈。”

车匀速行驶着。

零下的温度,冷雾打在车窗,没一会儿就结了一层薄冰,像晶莹剔透的水晶。内部渐渐覆盖一层朦胧水汽,朱伊伊伸出一根指头悄悄地划拉一下。

她小时候就这样,十几年前,宣州老家的农村玻璃还是绿色的、厚厚的,一到冬天室内就蒙上一层小水珠,小小的朱伊伊踮起脚,伸出软乎乎的小手,在玻璃窗画个笑脸。外面用玉米喂鸡的外公一下子扑过来,做鬼脸吓唬她:“嘛猫,嘛猫。”

嘛猫是宣州方言,意思是老巫婆。

小孩子调皮不睡觉,大人们就爱说“嘛猫”来吓唬。

外婆就在外面拍老头胳膊,又笑又骂:“死老头,吓唬小孩儿干什么!”

屋内的朱伊伊脸颊红扑扑,肉乎乎,她扎着俩小辫,在屋内咧着嘴哈哈大笑。

朱伊伊翘了翘唇角,不自觉在车玻璃写下两个字。

写完末笔,车停,到城南了。

将腿上的薄毯归还,带上自己的东西,下了车就要走。

“等一下,”上车后一言未发的男人,这会儿轻描淡写地启唇,“还有一件事。”

“你说。”

“既然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有些东西自然也改变一变。”贺绅拿出手机,轻点屏幕,下一秒,朱伊伊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铃声,“没有哪对情侣连联系方式都不加,把我电话添加回去,设置原来的备注。”

朱伊伊茫然一瞬后,垂眼。

他说得不无道理。

这并非什么过分的要求,朱伊伊照做,将号码添加为联系人,只是在输入备注时,停了下来。

他说设置成原来的备注……

仔仔细细回忆了下给贺绅的备注,从最开始的仰望,到胆大的追和撩,再到成功追到手的甜蜜,大致经过几个阶段:Crush-男朋友-亲爱的贺先生-A老公

碎发下圆润小巧的耳尖微微发红,有些打不出字。

见她犹豫,就连折弯的脖颈都粉白脆弱,像溪边风压弯的一支嫩柳儿,贺绅眼神柔和下来,俯首,故意贴着她,低声问:“怎么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