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5页)

温愈舒歪身靠着他,伸手拿了折子来看。

脱了袍子,云崇青上床,躺到里面。温愈舒合上折子,熄了灯拱到他怀里,打着哈切嘟囔道:“金锁带去京里了?”

轻嗯一声,云崇青侧首唇贴上她的额,低语:“我求得多。”

所以要让皇上疑…深疑。温愈舒总是不自禁地为他心动,更加贴紧:“那能告诉我你在求什么吗?”

“能啊。”云崇青嘴下移,凑到她耳边,小小声一字一顿地说:“便宜行事。”

闻言,温愈舒笑开,黑暗都压不下她眸里的神光,转头印上他的唇:“你会如愿的。”音未落就翻身而上,她要生一个和夫君一样聪慧的娃娃。

等到皇上的批复,次日云崇青走得轻松。沿着官道快马加鞭,绕路育田县,再穿小道,快子夜时才抵达红杉县。一行人摸到县衙,天都蒙蒙亮了。

用了一碗清汤面,云崇青随蒋方和之后去往井边,提水草草冲洗了下,便回客院歇息了。这一天,真够累!

只晃眼的功夫,屋外就传来嘈杂。

“俺说田界在哪就在哪,找县老爷评理也一样。”

“谢小梅,你不就仗着你男人死在红杉林,才敢这么横吗?之前几回,县老爷寻俺劝和,俺鼻子一捏不跟你计较。你一次两次的还蹬鼻子上脸了。今天说什么俺也不再让你。”

“就你让俺?呸,俺男人是为了给你们修路死的,你们欠俺的八辈子都还不清。”

尖刻的声音刺得云崇青眉头紧蹙,眼睫颤动着上掀,几缕血丝搅了眸子里的清澈。争吵还在继续,一拗坐起,伸手向床架,拿了缎带绑发。收拾了番,推门出去。也巧,孙思秀到了。

跟在后的孙达,抱歉地向云大人拱了拱礼。

云崇青走近,眼看向县衙门口,问:“怎么回事?”

孙达苦笑,无奈道:“常事了。气硬的妇人,叫谢小梅,建和十六年成的亲,十七年死了丈夫。娘家看她尚未生养,便上门去接打算将她再嫁。婆家不允,强留谢小梅守寡三年。

那三年里,谢小梅从唯唯诺诺到蛮不讲理。建和二十年离开婆家时,其更是霸占了县衙给的所有补偿,一文没留给年迈的姑舅。去年春再嫁,脾性不改,还愈发恶劣,欺邻抢田,就没有她不敢的。

大人每每要惩治,她都撒泼打滚哭死了的前夫王申,嚎自己命苦。”都再嫁了,还一次次抓着王申的死捞好处,她将现在的丈夫置于何地?

她丈夫也是浑,竟一点不拦着。

云崇青眯目,一个谢小梅就叫孙思秀为难至斯,那再加上其余二十三家呢?转身回屋,拿了马鞭,移步往门口。

一脚跨出屋的蒋方和,见此忙跟上去,用力夹了夹还有些迷糊的眼睛。

县衙门口,孙思秀沉着脸。

发上插着支银钗的柳眉妇人,两手叉着腰俯首,全无柔婉地冲跪在地的中年男子嚷:“现在县老爷在这,你倒是说理啊。俺是被吓大的,还你不饶俺…你也跟县老爷说道说道,要把俺剥皮了还是抽筋?”

中年男子气恨,咚一声磕在地:“大人,谢小梅趁夜将她家田界往俺家地里挪了足两尺。垦荒时,没见她一家。俺带着俺婆娘、娃子没日没夜垦了几亩地。她立马在俺家边上圈了一块,说是她家的。

这俺认,毕竟那地还荒着,谁都能垦。但她把田界往俺家已经种上粮的地里打,就丧良心了。俺找她男人说理。她往俺脸上啐吐沫,还说田界她说在哪就在哪。”

“就你福气好,有婆娘娃子一起垦荒…”谢小梅一拍大腿,干嚎起来:“你个死鬼王申啊…去给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铺什么路…一去不回…你对不住俺…申哥,你叫俺怎么活…”

孙思秀沉着气,额上青筋渐渐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