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队伍【完】(第2/4页)

——你是在问他们为什么不能说话,巫妖说,没有,他们没有割掉舌头,但克蓝沃的牧师只在祈祷与极其必要的时候,比如在向生者重复垂死之人的善言时才会开口说话,平常的时候他们使用寂语,也就是手语,以此向他们的神祗献上由衷的敬意,因为死亡永远是寂静的。

异界的灵魂明白了——但如果恰好没人会手语,而他们很想要喝上一杯呢?

——死亡之神的牧师不喝酒,巫妖说,他们只喝清水,吃麦饼,谁都知道,没人会给克蓝沃的牧师一杯蜜酒,这是违反死亡之神的教义的——因为所有死亡之神的追随者都是经历过一次死亡,或是曾看着最亲近的人死去,心灰意冷,对生者的国度不再有一丝眷恋的人,在成为死亡之神的侍者后,他们认为自己已经被列入了游魂的名单,只是尚未踏入哀悼荒原而已,所以他们不会贪图任何属于生者的享受。

就巫妖来说,死亡之神克蓝沃的牧师对死亡的态度堪称虔诚纯洁,甚至远超过一些不死者——某些不死者们在最初的几十年里,会恐惧于自己腐烂的身躯,他们往往会用法术来乔装自己还活着,啜饮美酒,品尝佳肴,穿戴奢侈的珠宝与昂贵的丝绸【虽然它们很快就会被负能量侵蚀到破破烂烂】,继续拥有美貌的情人,众多的仆人,直到再也无法伪装下去,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

不过不死者的观感可影响不到死亡之神的追随者们,他们和其他牧师一样,一旦见到不死者就会想法设法地毁灭他们,这方面他们做的比任何一个白袍都要来得好,真是活见鬼【这点倒是不折不扣的】,巫妖曾经探查过其中一个家伙的脑子,简单地来说,他们对不死者就是羡慕嫉妒恨——因为后者早就能死了却不肯乖乖去死,而他们却必须活着——巫妖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不是死亡之神憎恶那些虚掷自己生命的怯懦之人,他们大概早就相互残杀而死了。

——他们不惧死亡。曾经的不死者兴味索然地补充说道,这座城市里大概只剩下死者、病人与他们了。

在巫妖与异界的灵魂于死亡之神克蓝沃的追随者做了一番不那么深刻的小小探讨之后,凯瑞本已经向为首的克蓝沃牧师说明了他们的情况——寂语也是精灵们的必修课之一。当然,伯德温的身份被巧妙地模糊了。精灵告诉克蓝沃的牧师,他们是在冒险路途中无意触碰了一个设置了传送类法术的魔法器具而被传送过来的。

那个魔法器具呢?克蓝沃的牧师“问”。

它并没有随着我们过来。精灵“回答”说。

你们的法师是否记忆了传送类的法术?

凯瑞本询问了克瑞玛尔,克瑞玛尔摇了摇头。

如果有,克蓝沃的牧师“说”,也请您们暂时不要使用,我知道,他“说”,这个要求非常地不合理。但我信任您,他对精灵鞠了一个躬,我们还没能找出这种疫病是怎样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的,我很担心,您明白的,如果您们使用传送术或是采用别的方法离开,你们可能会将这种致命的疫病传播到其他地方。

凯瑞本沉默了一会,他回身看向身后的人,作为精灵,他免疫大多数人类的疾病。这种疫病或许不会影响到他,还有盗贼葛兰,他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不死的”。就这样看,他还真不知道死亡之神所赐予这个盗贼的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至于克瑞玛尔,他的体内精灵的血脉显然占据了大部分,而剩下的那部分,也可能不属于人类,这点在白塔游侠就知道了,像那种在普通人类身上可能会造成死亡与终身残疾的重创对于黑发的施法者来说,只是两到三天的不便而已;在他们之中,最为危险的莫过于梅蜜与伯德温。前者最少还是个牧师,而伯德温。他只是个虚弱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