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祖爷未死之谜(第3/9页)
我听后一阵感慨,再看四坝头已然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了?”我轻轻地问了四坝头一句。
四坝头的嘴动了动,他似乎不想让龙凤听到,只是干张嘴不发声,就这样重复了几次,我还是没看懂。
“你们在干什么?”龙凤感觉到了。
四坝头忍不住了,终于开口了:“老师傅,您刚才说‘人如清风肉似泥,人死无情花落去’。这句话是您自己想的,还是看过什么东西?”
天资愚钝的我终于反应过来了,“人如清风肉似泥,人死无情花落去。”这是当年花月容遗书里的一句话,怪不得四坝头惊得目瞪口呆。
我的汗都下来了,心脏带得整个身体都在哆嗦。我们把目光一同投向龙凤。
龙凤不知四坝头为何有此一问,他愣愣地说:“这句话是当年我小姑经常唠叨的。”
我们倒吸一口冷气:“敢问您小姑是?”
“小姑以前是唱戏的,本名叫花容,艺名叫花月容。我们家那时特别穷,姑姑很小时就被卖给了戏园子。后来成了角儿之后,姑姑原谅了爷爷奶奶,毕竟是亲生父母,还经常回家看望他们。她虽然是我姑姑,但年龄比我小,我奶奶生了七个孩子,姑姑是最小的一个……后来1940年之后,再也没有姑姑的消息,有人说她跟着一个军官出国了,也有人说她病死了……”
我和四坝头惊得浑身如触电一般,这个世界真的是很奇特,芸芸众生蚂蚁般地奔波在地球上,何时分离,何时相遇,似乎都是天注定。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龙凤突然发现不对劲儿。
“好诗词,好诗词。”四坝头举起大拇指,“我们是觉得这句诗写得好!”
“嗯。姑姑是个才女,特聪明。姑姑特爱笑,我现在仍然能记起她的笑。”
“您姑姑当年结婚了?”我问了一句。
“没结婚,和一个戏子私生了一个孩子,后来听说姑姑被一个有钱人包养了,好像是一个什么帮派的头头。”
我们明白了。花月容跟随张恩瑞大师爸之前,已经生过孩子,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能够狠心离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去,更没法推测她为何会心甘情愿做阿宝,她踏上了漫漫江湖路,最终在与徐怀近生离别、爱不能的痛苦中撒手人寰。
“您的本事都是您姑姑教的?”我又问。
龙凤一笑:“姑姑没教我算命,她哪懂算命啊,但是她给我介绍一个盲人师父。当时是她说服我爹娘让我学习算命的,她说我学会了这门本事,这辈子就有着落了。”
“老师傅,天色不早了,我们有个不情之请。”四坝头向我使一个眼色。
“请说。”
“我们想在您这儿吃顿饭。我们去买些酒菜来,咱们边吃边聊,你看可好?”四坝头说。
“好!好!我这里是白天人不断,晚上没人来。呵呵。你们到我这里了,怎么能让你们花钱,我来买。”说着,龙凤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卷,打开后摸出两张十块的。
我很惊异他的手法,用手一捻,就知道是多大面值。
我们不应,他执意塞给我们:“去吧,去吧,买点酒菜,客随主便。”
我们拗不过他,我拿着钱出去了,回头又对四坝头使了一个眼色。四坝头点点头。
我回来时,四坝头示意我往床角上看,他已经重新拿出二十元钱,塞在了龙凤的床头。
龙凤迅速从橱子中摸出三个杯子,我把酒倒入酒壶,为大家满上。
“师傅做这一行有几十年了吧?”我问。
“唉,一辈子啦。”
“来,我们敬师傅一杯。”我和四坝头举起杯。
龙凤端起酒,一饮而尽。
我把盘子往龙凤面前推了推,怕他夹不到。他笑了笑说:“不用管我,这个桌子多大多宽,我心里有数,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吃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