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全面揭秘四大算命秘 ——阿宝、英耀、军马、扎飞(第22/26页)

疾病一旦和神鬼联系起来,便可开出天价,捉鬼这个事不能论斤称,不能论两买,黄金有价鬼无价。“江相派”的门生捉鬼时往往是一通神乎其神的表演在前,最后才将真正的药物拿出来,捉妖是假,药方是真。可怜百姓们往往把前戏看得太重,忽略了后面的玄机。

两日后,正在二坝头和三坝头窃喜之际,那家长又来了。

二坝头一看,心里乐开了花:甭问,这是后续的答谢,他儿子肯定好了。

“怎么样?白胡子老头不见了吧?”二坝头自信地问。

那人无奈地一笑:“老头是不见了。又来了一群老太太,还牵着狗。”

“哦?”二坝头一阵惊讶,“根据以往经验,不可能。”

“大师啊,那个鬼您到底抓到没啊?”那人忧虑地问。

“这个你放心,根据我二十多年的捉鬼经验,应该不会出错。”

“那为什么我儿子说又来了一群老太太,还都牵着狗,吓得他半夜直叫,‘风来了,雨来了,老太太牵着狗来了!’搅得四邻八舍都不安心。”

二坝头想了想,煞有介事地说:“你听我说,这个鬼啊,分好多种,有的脾气好,有的脾气坏,有的急性子,有的慢性子。你们家这个鬼啊,是个慢性子,他生前是个大便拉在裤子里都不往茅房跑的人……”

三坝头在一旁听得心怦怦直跳,“英耀”话术不是二坝头的特长,他的特长是“扎飞”。三坝头赶紧把话茬接过来:“我师兄总是喜欢把玄妙的道理讲得通俗易懂,他的意思是说你们家这个鬼,怨气太大,缠着您儿子不放,我们还得做一次法事。另外,我师兄的仙丹,您儿子是不是一直在吃?”

“在吃,一天三次。”

“您别怕,我们明天再去一次。”

“那……那就有劳师傅们了。”那人对三坝头和二坝头的称呼已由“大师”改成“师傅”。

那人走后,三坝头对二坝头说:“事不妙啊,要不要请示祖爷?”

“不用!我还摆不平这个事了?看我明天给他下一剂猛药,保管把他儿子治好!”

第二天,午时。二坝头和三坝头带着一群阿宝出场了。

“天灵灵,地灵灵,你这个妖孽还不走!又变男,又变女,我杀了你,我砍了你!呜呀——”二坝头提着宝剑在院子里追,忽然指着孩子大叫,“上身了!上身了!它上了孩子的身了!”

周围的人吓得脸色铁青。

“快,把孩子给我绑起来!”

家长一愣:“绑起来?”

二坝头左手举着桃木剑,右手做着二指禅状:“绑起来!”

家长有些舍不得。

“快点!鬼就在他身上!还想不想救你孩子了?”

家长一狠心,说:“好。”几个人一拥而上,将孩子绑起来。

孩子吓得浑身发抖,惊恐地看着二坝头,就像看着一只厉鬼。

二坝头一指院中的枣树:“吊起来!”

众人一愣,随即将孩子头朝下脚朝上吊在了树上。

孩子憋得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大喊:“鬼啊!鬼啊!有鬼啊!”

“鬼在他身上,给我用棍子打!”二坝头一声令下。

三坝头抄起柳丧棒,朝孩子身上打过去——“啪!啪!啪!”

“鬼啊!有鬼!鬼!鬼!”孩子眼里嘴里出了血,狰狞地挣扎着,喊着。周围的人吓得一阵阵后退。

二坝头用剑指着孩子:“还不出来?给我用针扎!”

一个小脚掏出“驱魔银针”,朝孩子身上一阵猛刺,鲜血突突渗出,染红了孩子的衣衫。

“啊!啊!鬼……你是鬼!你是鬼!”孩子声声惨叫,身子扭曲晃动,摇得枣树哗哗作响,恶狠狠的眼神一直死死地盯着二坝头。

二坝头顿时颜面全无,他忍不住了,也不管什么道台仪式了,扔了桃木剑,一脚踹翻香案,从三坝头手里夺过柳丧棒,抡起来胳膊,亲自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