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那我再给他们添些乱吧(两更合一)(第3/4页)

阿薇其实想不起来那些磨喝乐是什么样子的了,但却记得有一年母亲打趣过“哭得眼睛肿了,舍不得她那些玩意儿,一定要带上,少一个都不行”。

而那些少一个都不行的磨喝乐,和在中州再添置的一起,被留在了那里,再不知所踪。

双手用了力,阿薇把泥偶掬在手心里。

中州的磨喝乐,就是拿着莲花,与众不同。

王爷唤她“阿薇姑娘”,让元敬去中州,对于她的真实身份,他们都心照不宣。

他把这么一只磨喝乐给她,是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

又或者说,可以让她借此问起中州的什么故事呢?

可心照不宣,和开口问及,又不完全一样。

况且,时不时擦肩而过的游人,不远处的欢笑嬉闹声音,这里也确实不是个能说那些事情的地方。

沈临毓把空匣子又收了起来,指了指上游方向:“前头在唱水戏,过去看看吗?”

两人顺水往上游去。

阿薇几次欲言又止。

她这般忐忑模样,在这七夕花灯璀璨的夜里,倒也不显得突兀。

到处都是心思旖旎的,她怀揣的虽是旁的念头,但也算是应了七夕的景。

视野里能看到戏台了,顺风飘来些许唱词。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阿薇不由噗嗤笑出了声。

沈临毓垂眸,问她:“想到什么乐趣了,这般好笑?”

“水戏唱几日?”阿薇问。

“不曾细问,估摸着能唱个三五天。”沈临毓道。

荣亲王素来喜好玩乐,又不缺银钱。

“我就是想着,”阿薇道,“今日唱游园惊梦,中元唱冥判魂游,倒是都应景。”

沈临毓闻言一愣,复又笑着摇了摇头。

阿薇姑娘啊……

难得有个笑语,偏又是个与众不同的。

这话要叫荣亲王知道,那张脸还不知道要拉得多长。

长到……长到沈临毓也止不住笑得开怀。

前头宽敞河道上,停着大大小小的舢板。

还有未揽到客的停在岸边,沈临毓与那船夫招呼两句,转身示意阿薇先行。

阿薇跳上船,稳稳当当。

等沈临毓也上船来,船夫撑着竿子、船身轻巧向前,又说捎着不少酒与小菜,客人们只管取用。

阿薇坐下来,取了些花生、豆干,细细品了品,道:“味道不错,我母亲喜好这些。”

戏台越来越近,前头满是看戏的舢板。

船夫寻了地方停稳,踩着其它船板跳去了岸上。

阿薇看着他的步子,道:“倒是灵巧。”

而这里,也的确是个说事情的好地方。

两岸的热闹隔着水,各个舢板互不打搅,船上的人说事,便是谈崩了也能有戏台上的婉转做个缓冲。

当然,阿薇想,她和沈临毓不至于在这事情上谈崩了。

刚才一路过来,那些忐忑与犹豫也在她跳上船的时候被抛下了。

戏台上,柳梦梅捡起了画像。

他成了杜丽娘梦里的那个书生。

他正正巧便是那人。

一如她正正巧,能代替余如薇。

剥了颗花生,阿薇缓缓开口:“只有中州的磨喝乐才是拿莲花的,那里……”

她斟酌着该如何说下去。

沈临毓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光线聚集在戏台那侧,水上几乎就隐在黑暗里,但挨得近些,他又夜视过人,自然看得去清楚。

阿薇姑娘的手指染了蔻丹,不过是一颗花生、她却用了不少力,可见心情。

一瞬不瞬看着那双纤长的手,沈临毓轻轻开了口。

“元敬问了当时中州办案的官员,几乎各个咬死了金家幼女随父母伏法。”

“只一人被撬开了口,说当时出过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