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两更合一)(第3/4页)
“这倒是。”阿薇颔首。
说话间脚步后撤,倒是又回到了先前的距离。
“这事儿先这样,八字没一撇的事,听过就算了,”阿薇道,“且不说我母亲还不知道,寡妇再嫁毕竟也得谨慎着来。”
“自然。”沈临毓颔首。
“王爷既不确定吃什么,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说着,阿薇往厨房里去。
沈临毓道了声“辛苦”后,略显僵硬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没有留意,现在才后知后觉,余姑娘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或许是那藕粉的,细腻清雅。
缓了缓神,沈临毓才抬步走到厨房外头。
透过窗户能一眼看到里头的忙碌,余姑娘一面忙着手上的事,一面和两位厨娘说着话。
沈临毓干脆退到了石桌旁。
日头晒得人发烫,脑袋在混沌间又闪过几缕灵光。
沈临毓定心,一点一点抓住,不放过一丝一毫。
仿写。
若是有人能模仿得惟妙惟肖,那去年冯正彬的那封遗书就好解释了。
冯正彬的死和安国公府没有关系,同章振礼亦无瓜葛,反倒是余姑娘看起来嫌疑最大。
尤其是,在沈临毓知道她当真不仅能杀鸡、还敢杀人之后。
可余姑娘为何会写冯正彬的字?
那封遗书用的是金体,金家出事时余姑娘还很小,年幼的她哪怕提笔要练字,按理也不会无端端去练金太师的字。
除非是陆夫人。
但陆夫人便是一心练字,练的也定然是她母亲的字,除非,她也是个像余姑娘表述出来的章振礼一样、造诣极深。
冯正彬、金夫人、金体、金太师……
沈临毓搭在桌上的手,掌心突然收紧攥拳。
巫蛊案发时,沈临毓也不过八岁,他看到听到的亦浮于表面。
执掌镇抚司后,他想尽办法去调了很多陈年案卷,只是案子过于敏感,他不可能大张旗鼓,甚至还必须遮遮掩掩。
不能被始作俑者发现,也不能让永庆帝看出端倪。
他能得到的讯息就是当年展现在众臣面前的,且没哪位老臣敢掏心掏肺地和他细说当年事,谁都不会想引火烧身。
而自家父母,他们不希望他涉险,就像是他向长兄询问时、长兄也三缄其口,更是要求他莫要蹚浑水。
沈临毓没有收手。
虽然进展小,但陆陆续续还是翻看了不少案卷。
尤其是在那日从岑太保口中听到回避的答案之后。
“我落井下石了,但把他推下井的不是我,我不清楚是谁……”
沈临毓重新翻看与金太师有关的那部分案卷后,注意到了上头写的“银票往来”的证据,字迹确定是金太师本人无疑。
可若是、若是真有人能仿写得有皮有骨呢?
若是那个人就是章振礼呢?
那岑太保的回避也就有了答案。
次子儿媳带着孙子岑淼回安国公府,岑淼将来如何就全压在了安国公府上,岑太保绝不会把安国公拖下水。
所以,余姑娘和陆夫人接近安国公夫人是想打听章振礼?或者说,是想弄清楚章振礼会不会写金体?
沈临毓抬手按了按眉心。
是,母亲与他提过一次。
陆夫人当年在京中唯一的好友就是后来的金家小儿媳。
可仅仅只是手帕交的关系,能让陆夫人为她、为金家努力到这一步吗?
杀冯正彬,开棺验尸,让金夫人的死因大白于天下,即便是为了让陆夫人多一个念想,那在岑太保倒台、岑氏死之后,这对母女就该停下自己的脚步了。
可她们马不停蹄地迎上了安国公夫人。
无利不起早。
余姑娘一定有她更深的目的。
又等了片刻,阿薇端着食盘从厨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