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2/3页)
六福听过元州的惨叫,知道他是个能下狠手的,因此不敢再说什么,只喏喏应是。
夏枢却忍不住叹了口气:“王爷一出生就没了爹娘,虽说长在淮阳侯府,但侯府平白失了个小姐,哪里又没有心结。王爷倒是血脉作祟,自小亲近皇上,一听皇上赐婚,就算不喜本宫,也拿出高价聘礼将本宫娶进门;一听到定南郡出事,就赶紧上奏、捐款,把我们仅剩的家当全捐了出去,最后还不放心,甚至自动请缨,想要为皇上分忧。但这偌大的朝廷,有谁在乎过王爷!”
夏枢满脸愤怒之色:“大皇子和二皇子由着岳家造谣诬陷甚至刺杀王爷,恨不得把王爷逼死;好不容易离了京城,得了安县封地,却发现安县百姓因为饥/荒跑的只剩两百户,别说缴税了,百姓们只差易子而食了,而户部所拨建造王府的款项却被不知哪个奸人挪用了去,至今都没给个说法。本宫和王爷睡了半年帐篷,所幸王爷秉性仁慈,百姓们相信他,纷纷回到安县,帮着盖了王府,又叫我们收了些田租,日子才好了些,没有幕天席地、吃糠咽菜。然而这日子刚稳定,王府还没住热乎,又遇到定南郡之事,哪个天杀的虐待百姓,叫王爷看不过眼,捐出万两银钱,本宫前后送出两万石粮食和几十车的药材,把家底都掏了个空。王爷怕定南郡百姓们继续遭罪,更是自动请缨、身先士卒到定南郡救助百姓。可李朝上下呢?京城里那些大官世家呢?害得定南郡百姓的罪魁祸首呢?”
夏枢越说越气,火冒三丈:“竟无一人捐款、捐药、出人不说,偏生你们这些老阉人看本宫和王爷过得不如意,还想借势欺辱本宫和王爷……本宫今日就在这里放话了!”
夏枢怒火汹汹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虽然王爷急匆匆去了定南郡,没时间计较这些,但本宫既然在,这事儿没完!”
六福心中一跳,心里都快哭死了,深悔惹了这个没教养、脾气火爆、性子无法无天的乡下双儿,赶紧拖着肥胖的身子噗通跪下:“王妃,奴才真的知错了,求饶恕奴才吧!”
若论平常,回京后他自是不怕这狗屁安王妃,甚至心里都做了打算,等回京之后,一定会给皇上多上几次眼药,或者做些其他事报复回来,以雪今日之屈辱。但若这安王妃真的发疯搞出什么事来,拿他祭天,他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毕竟皇上不是仁慈之辈,其他世家大族们也不是好相与的!
“王妃!”六福啪地一下给了自己一耳朵,哭道:“奴才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你若想出气,就打奴才吧,千万别气坏身子!”
夏枢却是意外地“咦”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呢?”
“你不过是瞧着本宫和王爷不得圣眷,可以随意践踏与欺辱,趁王爷出发的时候,故意扰乱他的心神,不想让他安心救助定南郡百姓;之后又趁着王爷不在,故意欺辱本宫,惹本宫生气之下,理智全无,誓向皇上以及朝廷为不辞辛苦、不图回报的王爷讨回公道,为受苦受难的定南郡百姓讨个说法,逼所有人都出一出血,为定南郡百姓们捐钱、捐物、捐人,多开辟几条生路。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说你没安好心,但若定南郡百姓们大部分得救,你怕都能成佛的,哪里做错了呢?”
六福一听前面的话就知道他要拿自己祭天,再一听后面的话,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
他果然是要拿他祭天!
“王妃!”六福思来想去,干脆一咬牙:“你想做什么,奴才都配合,但求你放奴才一条生路吧!”
夏枢却没说话,看着他许久,才嗤笑一声:“你倒也算个识时务的。”
六福紧绷的脊背瞬时松了下来,垂着眼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