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2/3页)
夏枢一愣,眉头皱起:“他的意思是他没参与弑兄?”
褚源道:“是。”
“那为何永康帝没有在登基之后杀了他?”夏枢疑惑。
李垚若真是清白的,没和永康帝一条道,夏枢不信永康帝会放过他。将不是自己人,又为自己顶了罪李垚暗杀,将过去的一切都掩埋在尘土之下,才是让永康帝最放心的操作。否则李垚一受点刺激,比如今日,就向人明示暗示他是被冤枉的,是被逼无奈顶罪,永康帝得位不正,永康帝还不得呕死。
除非李垚也参与了谋害宣和太子之事,他洗不清,永康帝才放心留着他,一边让他揽去全部罪责,一边给他儿子下毒,拿解药威胁他安分听话些,否则夏枢想不通狠辣多疑的永康帝为何留着李垚这个隐患。
褚源也想不通。
上一世他到皇陵的时候,这里已经荒无人烟,李垚家也空无一人。褚源并没有见过他这个罪人四叔,也没见过他的儿子,所以自然也不知道李留竟也中了随心。
此行知道这个四叔被永康帝用儿子威胁着,褚源就意识到当年的案子有可能翻案,且这个四叔也不是个简单的。
夏枢不知道褚源的思绪,他总觉得李垚此趟目的不是那么单纯,他道:“若是只为向你赎罪,根本用不上自残……”
而且就算自残赎罪,褚源也没有解药,救不了他儿子。
李垚能拿到解药的唯二途径就是要么杀了褚源,要么让褚源陷入杀亲的脏名之中,彻底失了人心。
毕竟不管皇权争斗背地里何其肮脏,表面上大家还是兄友弟恭、忠义孝悌,担上杀害血脉亲人之名的皇族,是不可能登上最高之位的,百姓们都不会允许……
忽然,夏枢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眉毛瞬间倒竖,怒道:“他是要污蔑是你下的手。”
褚源不是冲动的性子,想激怒褚源动手基本不可能,但自己跑到褚源面前自残,嫁祸褚源却易如反掌。
今日这一遭,在场的外人又只有元州一个。
元州极忠心于永康帝,又一直想致褚源于死地,他带着李垚走出这间宅院,之后褚源是个什么状况,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而且,说不得带李垚过来,就是元州两人私下商量好的,要算计褚源。
“他们实在太坏了。”夏枢越想越气,站起身来就要往外冲:“我要去揍他们一顿。”
褚源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步伐:“不用去了。”
夏枢挣了一下没挣开,急道:“若是任他们乱说,你的名声就要坏了,下午谁还敢来租田?”
关键的是,若是李垚故意诬陷褚源,永康帝必有后手。
永康帝是不会叫褚源好过的,轻则借机下旨责骂,重则撤了褚源的封地和封号都有可能。
他们刚到安县,还没开始好好发展势力,褚源一定不能被这些人合伙诬陷成功。
所以,无论如何,夏枢都要阻止元州和李垚。
褚源却没有松手,他把人拉了回来,把手抱进手心里,笑了一下:“你觉得李垚会诬陷我?”
夏枢见他竟然还能笑的出来,都急死了:“他不会吗?”
“他就是永康帝的狗,若不是他,你何至于是现今这般模样?”夏枢皱眉。
若不是李垚出来替永康帝顶罪,凭借淮阳侯府当年的权势,以及先皇的儿子均无资格继承皇位,老淮阳候联合一众下属以及姻亲,轻而易举就能把褚源拱上皇位,褚源何至于被下了随心,受足了罪,一盲就是小半生,而且至今还看着杀父杀母仇人高高在上,随时可以拿捏他的生死。
褚源把夏枢拉坐下,神色无半点焦急之色,语气笃定:“他不会。”
“不会?”夏枢惊讶。
“虽然我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我中了随心。”褚源道:“但是他很清楚,若是他儿子想彻底解毒,除了依靠我,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