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第4/5页)
褚源却神情轻松,略带调侃地反问他:“你心里所想的事,我有不同意过吗?”
夏枢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感动的不行,刚想礼貌一下,说句“谢谢”,但不知怎地,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突然蹿出他至今求而不得的……周公之礼!
虽然内容颇不正经,但夏枢瞬间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着某个只会嘴上甜言蜜语的人狠狠一瞪,咬牙道:“你说呢?”
然后哼了一声,拉着旁边的猫儿就往外走:“咱们去放鞭炮,不搭理他了。”
褚源:“???”
褚源一脸懵。
哪里出问题了?
当然,临到凌晨到来,守岁结束,褚源也没能解开这一疑惑。
因为他和他岳丈一起睡。
西屋里,猫儿蜷在软乎乎、暖呼呼的被窝里,难以置信地瞪着大眼睛:“好软,好暖和。”
“嗯。”夏枢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抓挠身上的冻疮。
猫儿穿着大棉袄还不明显,脱了棉袄后,浑身瘦的就剩下骨头,全身上下,全是冻疮,皮肤几乎没有好的地方,比夏枢跳进冰水里冻的那一下还可怖。
其中,他脚上、手上和脸上的冻疮最严重,一大片,因为冻疮一遇暖气就痒,他又总是忍不住抓,旧疮口还未愈合,新疮口就被抓破,有时候忍不住,还能把刚结的痂给抓掉,也幸好是冬天天冷,要是春季或者夏季暖和些,他这估计得全身化脓。
因为冻疮的原因,他露出的脸和手又红又肿,夏枢光看他外表,也没想到他会瘦成这个样子。
“夏日的时候不是赚了些银钱吗?怎么不买些粮食?”夏枢问他。
阿爹说猫儿家里没粮食,林婆子死前,他们祖孙俩已经几日没开火了。
林婆子租了蒋家村人的三亩地,她年纪大,干不了重活儿,地是荒种薄收,一年交了租子后,都不够祖孙俩口粮的。
不过猫儿会跟着夏枢赚些小钱,虽然不多,但买了粮食后,基本上能堵住祖孙俩粮食的缺口,多少让祖孙俩不总处于饿肚子状态,生活勉强能过得下去。
“阿奶病了,银钱给她抓药了。”猫儿乖乖地和他脸对脸侧躺着,眼泪却很快盈满了眼眶:“但是阿奶的病没治好……”
他抽噎了一下,眼泪大颗大颗地顺着鼻梁砸向枕头,委屈地哭道:“阿奶她也不要我啦!”
“没事,你还有我呢。”夏枢忙把他抱进怀里,捏着里衣袖子给他轻轻擦掉眼泪:“可别哭了,膏脂都冲掉了,明日脸又皴的不像样了。”
猫儿怕浪费夏枢好心给他抹的膏脂,非常听话,立马不哭了,只是却憋不住的一直抽噎。
“猫儿,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生活呀?”夏枢温声问道。
他想好了,就这么办吧,褚源说让他随自己心意来,他就随自己心意来吧。
阿姐那边,夏枢不知道她会是个什么反应,但如果非让他在无依无靠、濒临饿死、冻死的猫儿和一个现在来说衣食无忧的阿姐间做选择,他选择无依无靠的猫儿。
“和你一起生活?”猫儿猛地瞪大了眼睛。
“对啊。”夏枢道:“我和夫君打算元宵后去外地定居,开几亩地,种些粮食,养些猪、鸡,家里就我、褚源、还有阿爹……阿爹到时候可能会去找阿娘……家里可能还有些和善的姐姐,反正日子和蒋家村差不多,但应该没人敢欺负我们。”
褚源就算没封地,那也有安王的封号。
虽然狗皇帝给个“安王”的封号明显是警告他们安分守己,但封号就算意思不好听,那也是狗皇帝赐的,谁要是敢不长眼,他们就可以上折子哭诉有人欺负宣和太子的儿子,大不了再让狗皇帝出出血给个类免死金牌的玩意儿,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没带怕的。